小白那重达数百斤的身躯竟然被这一袖之力震得生生向后滑行了数尺,锋利的爪子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犁出了四道深深的白痕。
小白吃痛,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可它那双金色的狼眸中凶光更盛,赤金色的光芒疯狂翻涌,肌肉紧绷到了极致,作势就要扑杀上来。
“小白!不要打!”
软软吓得小脸惨白,拼命挣脱了无为的大手,迈着小短腿飞扑到了小白的身前。
她张开两只短短的小胳膊,用小小的身躯死死挡在白狼庞大的胸膛前。
“师父!小白只是想保护我,它没有恶意的!”
软软仰着小脑袋,急得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无为居高临下地看着挡在狼身前的小姑娘,眼底的血色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体内的两股意志正在疯狂拉扯,属于老道士的温情让他想要伸手去抱软软,可属于邪恶的意志却在叫嚣着将这头碍事的白狼彻底碎尸万段。
就在院子里剑拔弩张、空气冷得快要结冰的时候,道观厚重破败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砰砰砰地砸响了。
“老神仙!老神仙救命啊!”
“开门啊!老神仙快开开门吧!”
院门外传来了杂乱无章的喊叫声,伴随着一阵阵凄厉的哭嚎与纷乱的脚步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坐在西厢房门口的黑袍猛地站起身来,干瘦的手掌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布囊上,兜帽下的双眼阴冷地看向大门方向。
无为收回了压向小白的气势,眼中的赤红迅速隐匿下去,换上了一副阴沉莫测的表情。
小白也收敛了攻势,巨大的狼头低垂下来,警惕地护在软软身后。
软软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转头看向院门。
大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七八个庄稼汉手里拿着铁锹、镐头和土铳,满脸惊恐与愤怒地涌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山下靠山屯的王老二,还有他那个干瘦的婆娘。
此时的王老二脸色蜡黄,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上的棉袄扯破了好几个大口子。
一进院子,王老二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凉的泥地上,手脚并用地朝着无为爬了过来。
“老神仙!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村子里活不下去了啊!”
王老二一边磕头,一边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年轻后生也是满脸煞白,手里紧紧攥着农具,警惕而恐惧地四处张望。
无为缓缓走上前,面色沉稳地低头看着王老二。
“老乡,何事如此惊慌?且站起来说话。”
王老二哪里肯起来,他抬起满是黄泥的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道:
“老神仙,昨儿夜里,那个恶魔又下山了!”
站在一旁的软软听到这话,小身子猛地一震。
王老二的婆娘也跟着跪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老神仙,昨晚上村东头李木匠家圈里的三只羊全被咬烂了喉咙,血淌了一地啊!
俺们村里的后生半夜拿着火把追出去,在后山梁子上亲眼瞅见了!
就是一头长得跟牛犊子一样大的白毛恶狼!”
农妇尖锐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她猛地一抬手,粗糙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老槐树下的小白。
“就是它!俺们看得真真切切!就是老神仙您院子里养的这头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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