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主君早些歇息,可好?”
赵延玉笑意深了些:“如何伺候?”
“这般……”
乌骊珠低头吻下,细碎缠绵,如雨点轻落,齿间不经意般擦过她下唇。而后便不再满足于此,轻轻探入,气息交织。
赵延玉呼吸也急促几分。伸手环住他微垂的颈,继续加深这个吻。情意温热而缠绵,层层叠叠的衣摆如水波漾开,触手细腻温润,拥雪成峰,宛若冰玉。
“主君的手……好暖……”
乌骊珠低叹一声,喑哑的嗓音,宛如一坛埋藏多年的醇酒,幽幽散出香气,引人沉溺。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下属的声音。
“大人,账册送到了,有几处关隘需您即刻过目定夺。”
赵延玉低声说了句,“放在外间就好,我明日再看。”
她的声音丝毫听不出异样,已转为平日公事公办的疏淡。
“是。”门外人应了一声,脚步声渐远。
下一瞬,乌骊珠便挨得更紧,眼眸晦暗,内里好似藏着一把钩子。吐息灼热,气声呢喃,“她走了……主君……”
尾音淹没在再度落下的吻中。
赵延玉侧过头,忽然张口,在他锁骨咬了一口,牙齿陷入皮肉,惹来猝不及防一声低呼。
“唔……”
那声音又惊又颤,纵情的喘息像琴弦被猛地拨动,尾音不受控制地打着卷儿上扬。
随即,一只微凉的手掩住他的唇,指尖力道有些重。乌骊珠的颊边霎时漫上潮红。
赵延玉轻笑:“嘘。难道你想让全府上下都听见,来瞧你这副模样?”
“到时候,你会被说成……”
她顿了顿,贴着他耳畔,吐出几个字。“荡夫。”
乌骊珠的气息陡然不稳,摇头间,嘴里溢出破碎的呢喃。“不要……”
他和那些推推阻阻、自视纯洁的男子不同,一向是主动热情的。
对成为赵延玉的掌中物甘之如饴,甚至渴求如此。
可被赵延玉一语说破,羞耻感还是涌了上来,激得他浑身颤抖。
他将脸转向一侧,半埋进臂弯。赵延玉伸手,将他从蚌壳里挖出来。
却见他脸上挂满泪水,又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洇进乌黑散乱的鬓发里。
“怎么哭了?你若不喜欢听这种话,往后我不说了便是。”赵延玉轻声叹道。
乌骊珠抬眸,眼瞳被泪水洗得漆黑清亮,眼尾晕开一片薄红。
原来主君是在意他的,在意他的情绪,在意他的感受。
这份被珍视的暖意,平生未有。他如获至宝。捧在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稍一用力,这难得的温柔便会碎去。
他就这般痴痴望着她,忽而又仰首吻了上去,两人翻倒榻间,气息复又纠缠。
“喜欢的……”
“主君说什么,我都喜欢……再摸摸我罢……”
春日蔓草野长,静夜春水流淌。屋外,雨声不知何时,渐渐沥沥,似乎小了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