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缓缓举起战术手电,光束直直射向那两道缝隙。
光束没入黑暗,没有反射,没有照亮任何东西。
就那么消失了。
仿佛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别管它,绕过去。”
陈锋低声下令,带着队员们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具铠甲。
一步。
两步。
三步。
就在最后一个人即将绕过铠甲的瞬间――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响。
铠甲的头部,微微转动了一点。
只有一点点。
但陈锋看到了。
那两道漆黑的缝隙,此刻正对着他们。
它在“看”。
在注视着他们离开。
陈锋的脊背瞬间渗出冷汗。
恐惧值:12→18。
但他没有停,也没有回头。
他只是加快脚步,带着队员们冲上五楼。
身后,那具铠甲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剑尖触地。
面罩朝前。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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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比下面几层更加阴森。
走廊两侧没有房间,只有一扇巨大的双开门,占据了整面墙。
门上雕刻着繁复的浮雕,那些浮雕的内容――
是晚宴。
一张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那些人穿着华丽的服饰,举着酒杯,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但最诡异的是他们的脸。
那些脸,不是雕刻出来的。
是贴上去的。
一张张泛黄的、显然是从照片上剪下来的人脸,贴在每个人形浮雕的脸上。
那些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张脸上都带着笑容。
但那笑容,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仿佛他们正在透过这扇门,欢迎着即将到来的――
宾客。
“最后的晚餐……”
陈锋喃喃道。
他伸手,推向那扇门。
“吱呀――”
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宴会厅。
长桌上,摆满了食物。
银质的餐盘里,堆着烤得金黄的肉食,还在冒着热气。
水晶高脚杯里,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像是陈年的红酒。
精致的烛台上,蜡烛正在燃烧,烛光摇曳,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金碧辉煌。
而长桌两侧――
坐满了人。
穿着华丽服饰的男男女女,姿态优雅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但那些人――
全是纸人。
粗糙的纸扎成人形,画上眉眼,穿上衣服,塞进椅子里。
它们的脸是用白纸糊的,上面用浓墨画着眼睛、鼻子、嘴巴。
那些眼睛,画得格外大,格外圆,黑洞洞的,仿佛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最前排的主位上,坐着两个纸人。
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
男人的纸脸上,用浓墨画着八字胡,嘴角上扬,仿佛在笑。
女人的纸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睛弯成月牙形,同样在笑。
而在他们面前的餐盘里――
没有食物。
只有两把银质的餐刀。
刀锋上,沾着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这……这是什么?”
王猛的声音更加颤抖了一些。
陈锋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些纸人,盯着它们画出来的眼睛。
那些眼睛,全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
看着他们。
看着这十个闯入晚宴的――
不速之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