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第一个铜镜,那个缺斤短两的奸商!”
“第二个,那个长舌妇!她害得人家夫妻离婚!”
“第三个……那个畜牲,他打自己的亲妈!”
直播画面中。
六人站在入口处,看着那些铜镜,看着那些跪着的罪人,看着镜面上播放的那些罪恶场景。
恐惧值,开始缓慢爬升。
阿米尔?汗:38→42
苏尼尔?夏尔马:32→38
年轻僧侣a:50→55
年轻僧侣b:51→57
祭司a:35→40
祭司b:36→42
“孽镜地狱……”
苏尼尔?夏尔马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在佛经里读到过……孽镜台前无好人。任何人站在镜前,都会被照出一生的罪恶……”
“那不是真的!”
一名印度教祭司突然开口,声音尖锐:
“那些都是幻觉!是林夜用来吓我们的!”
他叫拉胡尔,是阿三国北方一座著名神庙的副祭司,出身婆罗门,一生受人敬仰。
“我是婆罗门,我一生持戒,我怎么可能有罪?”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镜子照不出我的!它只能照那些低种姓的、有罪的人!”
他猛地迈步,朝着最近的一面铜镜走去。
“拉胡尔!别去!”
阿米尔?汗想要阻拦,但已经晚了。
拉胡尔已经走到了那面铜镜前。
铜镜高约三丈,镜面光滑如水。
拉胡尔站在镜前,仰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起初,镜中只是他此刻的样子――
穿着白色祭司袍,额头点着朱红色的提卡,面容清瘦,眼神坚定。
但下一秒――
镜面开始波动。
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涟漪散去后,镜中的景象,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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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现在的拉胡尔。
那是十年前的拉胡尔。
画面中,拉胡尔还年轻,穿着简朴的棉袍,站在一座破旧的寺庙前。
他的面前,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低种姓妇人。
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婴儿面色发青,呼吸微弱。
“大师,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病了三天了,村里的大夫说治不了,只有您这里有圣水……”
拉胡尔低头看着那个婴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开口了。
“圣水可以救他。”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慈悲:
“但圣水不能白给。你带钱了吗?”
妇人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包,双手奉上:
“带了带了!这是我攒了三年的钱,都给您!”
拉胡尔接过布包,掂了掂分量。
然后,他从身后的神台上,取下一个铜瓶。
瓶中装着水。
普通的水,恒河水,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他将水倒进一个陶碗,递给妇人。
“给他喝下,病就好了。”
妇人千恩万谢,抱着孩子离开。
画面一转。
三天后。
还是那座破旧的寺庙前。
妇人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她怀里抱着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个婴儿,死了。
死前,他喝下了那碗“圣水”。
――那水不是圣水。
只是普通的恒河河水,没有任何疗效。
妇人的钱,是她三年的积蓄。
她的孩子,死了。
她跪在寺庙前,哭得撕心裂肺。
而拉胡尔站在神台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走吧。这是神的旨意。你的孩子,命该如此。”
画面定格在妇人那张绝望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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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看到那幅画面的瞬间,彻底炸裂。
“卧槽卧槽卧槽!!!”
“那个孩子……死了?!”
“他收了人家的钱,给了人家一碗恒河水,然后说这是神的旨意?!”
“三年积蓄!那是那个妇人三年的积蓄!她就指着这点钱救孩子的命!”
“孩子死了……被这个畜牲害死的!”
“这就是婆罗门?这就是祭司?这就是受人敬仰的大师?!”
“他刚才说什么?‘我是婆罗门,我怎么可能有罪’?”
“哈哈哈!现在照出来了!照得清清楚楚!”
“孽镜地狱……真的是孽镜地狱……谁也逃不掉!”
愤怒。
悲愤。
还有一丝对人性的彻底失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