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少是千里眼还是顺风耳?我跟谁吃饭你都知道。”她没好气地回道。
“你猜。”司贺京轻笑一声,那笑声顺着电流传过来,有些磨耳朵。
向景瑶翻了个白眼:“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明天还要早起搬砖。”
“我投了钱的项目,总得关心一下进度。”司贺京的语气听起来正经了些,“别到时候你光顾着跟人约会,把我的项目搞砸了,我可不想亏本。”
向景瑶坐起身,靠在床头,顺手开了床头灯。
“放心,亏不了你的。”她声音冷了下来,“设计这行,我比你在行。初步的概念方案我已经发你邮箱了,你看或不看,明天早上九点,我都会带着团队去现场勘测。”
“看了。”司贺京的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想法不错,但不够大胆。”
“司少有什么高见?”
“我要的不是一个合格的五星级酒店,我要的是一个能定义北城奢华新标准的地标。”司贺京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而有力,“我要让所有走进这家酒店的人,都觉得以前住过的那些,全是垃圾。”
向景瑶沉默了。
这男人,口气大得吓人,但又精准地戳中了她内心深处那点不甘平庸的野心。
“你的方案里,太注重功能和逻辑,少了点……属于你向景瑶的东西。”
“属于我的东西?”向景瑶皱眉,“那是什么?”
“骄傲,张扬,目中无人。”司贺京毫不客气地评价,“还有,不计后果的任性。”
向景瑶:“……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你自己品。”司贺京顿了顿,忽然问,“你跟陆承渊,很熟?”
“不熟。”
“不熟你跟他吃饭?”
“司贺京,你是我老板,不是我爸,我跟谁吃饭,需要跟你报备?”向景瑶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向景瑶以为他要发火,正准备直接挂电话,却听见他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
“向景瑶,你十岁那年,在谢家老宅的院子里,因为谢屿安不给你玩他的新模型车,你哭着把他那个宝贝车给拆了。”
向景瑶愣住了。
这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小到她自己都快忘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司贺京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
“我当时就在隔壁,翻墙头看热闹。”司贺京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你当时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丑死了。”
向景瑶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所以,他那时候就看见她了?
“你哭起来,比现在还丑。”司贺京又补了一刀。
“你闭嘴!”向景瑶又羞又恼,“谁丑了!我那是……那是策略!我不把他车拆了,他能长记性吗?”
“是吗?”司贺京的笑意更明显了,“我只看见谢屿安当时脸都白了,跟死了爹一样,你把他当宝贝,他把玩具车当宝贝,挺配。”
向景瑶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谢屿安,觉得他什么都好。现在回头看,自己那四年婚姻,可不就像个追着玩具车跑的小孩么,可笑又可悲。
原来她和谢屿安的缘分,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一个是付出型的恋爱脑,一个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这样的关系,怎么可能长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