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妈开门时见到梁鹤云愣了一下,毕竟今日是除夕,照理来说,梁鹤云还没成亲,该是在梁府过的。
但她很快脸上便露出笑来,让开身子,一边往里喊道:“青荷!飞卿来了!”
徐鸾便从灶房那儿探出脑袋往外瞧,看到梁鹤云,便冲他弯眼儿笑,朝他招了招手。
梁鹤云见了,哼了一声,小声嘀咕:“和招小狗似的。”
旁边的林妈妈没听清,转头瞧他一眼,“飞卿方才说甚?”
梁鹤云重新扬起笑,声音低沉,“说今日青荷瞧着特别高兴呢!”
林妈妈便也跟着笑。
徐家人还在吃饭,林妈妈没多问梁鹤云吃没吃过,给他另拿了一副碗筷,摆在徐鸾身侧,梁鹤云便也坐下了,他瞧着桌上的饭食,虽比不上两家的山珍海味,尽是些寻常菜,但因着林妈妈和黄杏的好厨艺,做出了各种花样,很是烟火气。
徐鸾给他夹了一只豆沙春卷,抿唇笑了一下,“尝尝?”
梁鹤云的目光从春卷再落到徐鸾脸上,凤眼儿笑着,果真夹起来尝了尝,细腻的豆沙,香甜无比。
林妈妈说:“也是巧了,青荷喜欢吃豆沙包,飞卿也喜欢,这豆沙春卷她也爱着,飞卿瞧着也爱吃呢!”
梁鹤云听着这般的话心情便愉悦,又偏头瞧了一眼徐鸾,点头,“我们将成夫妻,夫妻喜好自是一样的。”
徐鸾也咬了一口豆沙春卷,瞧了梁鹤云一眼,没有否认。
梁鹤云在梁家受到的压抑便一下消失了个干净。
徐家人如今逐渐的与梁鹤云也能相处得自然一些了,用过饭,便一道守了夜,说着家常话。
徐澍抱怨着书院布置的课业多,梁鹤云便拍了拍他脑袋,让他拿出课业来,要给他指导一番。徐澍当然不想除夕夜还做课业,左顾它拉着他三姐求救,徐鸾便躲开他的手,转头对梁鹤云说:“你好好教他,将来我和二姐可靠他给我们撑腰了呢!”
梁鹤云听罢挑了眉,当时没说甚,等到了三更时,林妈妈和徐常林有些困顿了去屋里歇会儿时,他瞧了一眼旁边正说话的黄杏和徐澍,便凑近了徐鸾,道:“你哪里需要徐澍撑腰,爷不给你撑腰吗?”
他这话说得气势十足,那个“爷”字用得是自信强横。
徐鸾瞧他一眼,那一眼,在梁鹤云看来多少有些嗔羞的意味,他忍不住靠近了一些,听她小声说:“我弟弟的撑腰怎么能和你的一样?”
梁鹤云挑了眉,再要细问,徐鸾声音很甜,道:“你将会是我夫君,你给我撑腰理所应当,你也只能给我撑腰,我弟弟是我娘家人,将来你若是欺负我了,我弟弟便能给我撑腰。”
前面半句话,他听得唇角一翘,正要说话,就听她后半句话,眉头挑得更厉害了,欲又止,好像要大声反驳她的话,偏碍于黄杏和徐澍还在这儿,只好被迫忍气吞声。
徐鸾见他一脸憋闷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从腰间荷包里取出一颗林妈妈做的梅子糖塞进他嘴里,成功地完全堵住了他的嘴。
梁鹤云把梅子糖咬得嘎嘣嘎嘣的。
徐澍听到这声音后,一本正经道:“姐夫这般吃糖,牙齿迟早要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