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身子,是不能随意予人看去的……
脸色苍白的少年久久不说话,一张脸又红又白,眼眶里似乎也遍布满慌乱无助,唐今也不好开口。
她现在是交通事故外加猥亵的待定嫌疑人,哪敢说话。
好一会儿,在唐今都快有点坐不住了的时候,低着头的少年总算重新抬起了头。
少年的眼皮很薄,眼尾带着长睫,有一个上翘的小弧度,因他周身的气质沉静,这样的眼型倒不会显得狐媚,只是在那份温和之中又多出了一份动人心弦的清逸纯情。
虽然不知道他是想说什么,但一个跟雪娃娃一样,精致漂亮又苍白易碎的人就这么欲又止地,定定地看着自己,唐今没来由的有点慌。
“……怎么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她这一句问,像是就给了那安静的少年一份勇气。
或许是点在颊边那颗小痣的功劳,即便他瞧着像是冰雪里走出的人,但随着他脸上慢慢浮出红,那张脸上竟也有了几分摇晃的春意。
庄期别看着她,指尖一点点蜷缩了起来,“既如此……你可愿对我负责?”
唐今:“……哈?”
唐今反应了一下:“负什么责?你想怎么负责?”
赔偿?刚刚不都说了她全部承担吗?
庄期别忍下心底的窘迫,看向唐今直白地开了口:“你可愿……娶我?”
唐今这一下直接把后背都给挺直了,“老弟,碰瓷也不是你这样碰的啊。”
碰瓷?
庄期别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从她的表情也能隐隐猜出这似乎是一个不太好的词汇。
可是……
他做错什么了吗?
看着庄期别那副苍白无力的模样,唐今觉得这件事情隐约有那么一点不对。
联想到少年曾对她喊过的那一声格外新鲜的称呼,对于她所说的那些话的懵懂,还有她从少年身上感受到过的,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气息。
唐今坐不住了。
她直接站起了身。
“嗯,那个,我突然想起,我家煤气好像还没关……要不,我们,下次再聊?”
“……霉气?”庄期别脸上的迷茫更多。
唐今假笑了两声,“就是厨房里火没关的意思。呃,待会我让我秘书过来跟你聊,你……你先好好养病……再见。”
说罢,不等庄期别再说什么,唐今就直接转身走了,庄期别喊都来不及喊。
庄期别有些茫然地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好一会,才垂眸看向了落在床边的那张卡片。
那是对方刚刚要递给他的。
庄期别并不笨,也不是看不懂人的脸色。
他的妻主……
似乎是个看了男子的身子后就不想负责的无赖流氓……
庄期别拿起了那张小小的卡片。
卡片做得很精致,是他未曾见过的材质,像是纸,又比纸硬,上面写着一些字,他不认识,想来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文字。
来此方世界前,国师曾与他说过,化外之境乃是与大礼朝完全不同的世界,兴许许多地方都会有所不同,包括文字、风俗……
但。
既然都是人,都有人……总会有相同之处的吧?
过了会,在护士端着药瓶进来换完药,打算走的时候,却被叫住。
“请问……”
护士回过头,就见那从她进门后就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少年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知道,该去何处报官吗……”
……
三天后,唐今接到了派出所打来的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唐今女士吗?你的未婚夫出了点意外暂时失忆了啊,现在刚刚出院,什么都记不清就记得你了,你能来我们所里一趟把他接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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