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州仰起头,嗓音全哑了。
“清欢,我错了。”
他大口喘着气,双手直接扒住门框边缘。
“我真的错了。林语冰那个女人就是个骗子,是个彻头彻尾的毒妇。我以前被她蒙蔽了双眼,我不知道她心肠那么坏,我以为她很善良……”
霍瑾州往前膝行了半步,想要靠近去抓她的裙摆。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原谅我这一次。只要你肯回来,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的命都可以交给你!”
走廊拐角处的木质地板发出一阵极轻的摩擦声。
顾星野手里端着一个硕大的透明玻璃碗。
里面整齐码放着切好的车厘子和草莓,甚至连果核都去得干干净净。
顶流刚迈上最后两级台阶,当场撞见这下跪的一幕。
他的脚步停住。
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果盘,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霍瑾州。
直接乐出了声:“哟,大半夜的,霍总在这儿提前拜年呢?”
顾星野端着果盘走近,顺势靠在对面的墙上,一条长腿曲起,脚跟抵着墙根。
“不过这压岁钱可不好要啊,你这磕头连个响都没听见,诚意不太够吧?”
霍瑾州猛地转头,恶狠狠瞪过去。
“顾星野你给我闭嘴!这是我和清欢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插嘴!”
顾星野咬了一口草莓,汁水染红了唇角。
“谁稀罕管你的破事。”
他走到沈清欢旁边,把果盘往她手里一塞。
“姐姐,特意给你切的,尝尝甜不甜。”
沈清欢随手捏起一颗车厘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她的视线全落在霍瑾州那张痛哭流涕的脸上。
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扎心:“霍瑾州,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长了根葱,所有人都得拿你蘸酱?”
沈清欢把纸巾拍在霍瑾州手边的地板上。
“你瞎眼当舔狗的时候,全天下都要配合你演戏。你现在发现自己护着的是个不可回收垃圾,就跑来找我当接盘侠?”
顾星野很不给面子地笑弯了腰,一只手扶着墙狂捶。
“哈哈哈哈哈哈,姐姐说得对,这根大葱不仅烂了还长毛了!”
霍瑾州脸色涨得发紫,面子碎了一地,仅剩的那点理智也彻底烧光了。
他完全不去管顾星野的嘲讽,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极其偏执的念头——抱住她。
只要把人抱在怀里,把姿态放低,这女人总会回头的。
霍瑾州直接嚎啕出声,两只手不管不顾地朝着沈清欢那双白皙细长的小腿扑过去。
“清欢!你别这样对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的指尖还没碰到睡裙边缘,旁边横扫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
一只昂贵的定制皮鞋直接踹中霍瑾州的肩膀。
骨头错位的闷响连带着男人的惨叫,完全打破了走廊的安静。
霍瑾州整个人沿着光滑的木地板朝后滑出去三米远,后背重重砸在过道中间摆放的大型盆栽上。
泥土和碎瓷片哗啦啦掉了一地,全盖在他身上。
陆沉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沈清欢身侧。
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很淡的雪松沐浴露气味,纯黑色的真丝睡袍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肌肉线条紧绷。
陆沉渊连个眼神都不给地上的霍瑾州,长臂一伸,直接揽住沈清欢那把不盈一握的细腰,动作极其霸道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他抬起下巴,薄唇轻启:“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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