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她低声重复了一遍，手指捏着安全带扣，停了两秒，才继续说，“你现在连跟我单独待一会儿，都这么难了？”

陆承宇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

“沁瑶。”

“我知道。”夏沁瑶打断他，语速不快，像怕说快了，后面的话就撑不住了，“你不用提醒我什么边界，也不用跟我绕。承宇，我没那么迟钝。”

她把安全带彻底解开，身体却没动，还是坐在副驾。

“今天那位苏小姐，不是单纯朋友吧。”

车里静了一下。

陆承宇没回答。

夏沁瑶看着他，继续往下说。

“你不用否认，我也不是在查你。只是你看她的样子，你带她出来的样子，别人看不明白，我看得明白。”

她说到这里，声音轻了些。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陆承宇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淡淡开口。

“这些不需要你操心。”

夏沁瑶看着他，喉咙发紧，手指也慢慢收拢。

“那我换个问题。”她盯着他，“我们两个之间，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车里就彻底安静了。

从她回国开始，她就在等一个答案。

她小时候跟他一起长大，家里长辈一句一句说他们以后会怎样，所有人都默认他们该走到一起。她那时候嫌烦，嫌被安排，嫌自己的人生像早早写好了结局，所以她走了。

她以为他会一直在原地。

以为有些人，有些关系，晚一点回头也来得及。

可真的回来了才发现，不是那回事。

陆承宇没回答。

他只是看了她两秒，伸手解开了车门锁。

“很晚了。”他说，“早点上去休息。”

夏沁瑶唇角僵了一下。

“你连一句真话都不肯给我？”

“沁瑶。”

“你别总这样叫我。”她忽然笑了下，那笑里没多少温度，“每次你不想回答的时候，就这么叫我。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陆承宇神情还是淡。

“明天让司机来接你，有事再说。”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

“那你还是不回答。”

“上去吧。”

这三个字落下来，像是把今晚最后一扇门也关上了。

夏沁瑶坐着没动，眼眶有点发酸，可她没让自己露出来。她不想在他面前输得太彻底。

过了几秒，她点了下头。

“行。”

“我知道了。”

她推门下车，风吹过来，把她头发扬起来一点。她站在车外，隔着车窗又看了陆承宇一眼。

“承宇。”

陆承宇抬眼。

“你现在不回答，不代表这个问题就没了。”

他说：“回去吧。”

夏沁瑶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楼道。

感应灯一层层亮上去，又一层层暗下去。

陆承宇坐在车里，没立刻走。

指间还搭着车钥匙，车内有股很淡的酒味，混着皮革味道，压得人有点烦。脑海里面全是助理说苏晚跟顾泽走了的事情。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更不喜欢苏晚坐在别的男人车里的画面，在他脑子里来回晃。

顾泽的车开得不快。

今晚这一路，前半段堵，后半段更堵。现在好不容易坐上车，下山了，心里那口气还是没顺。

顾泽看了她一眼。

“还在想刚才的事？”

苏晚盯着窗外。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都挺像有。”

“你不说话会死吗。”

顾泽笑了笑。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