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周末苏晚睡了个懒觉,但是被香味香醒。
打开门温瑶正坐在地毯上拆打包盒,桌上摆着两个白色纸袋,袋口系着细绳,外头印着法文店名。她今天心情明显很好,头发松松挽着,身上穿了件很软的浅灰色针织裙,脚边还放着一束刚拆开的白玫瑰。
见苏晚起来,温瑶抬头冲她笑了下。
“你起来得正好,我带了甜点。”
“今天这么大方。”
“不是我大方。”温瑶拿起叉子,把其中一个盒子推过去,“餐后甜点本来有两份,我一个人吃不完。”
她说得轻巧,像只是顺手。
苏晚走过去看了一眼。
盒子里是一块切得很规整的千层,最上面薄薄一层焦糖壳,旁边还点了半圈淡黄色酱汁。
“哪家的?”她问。
“江边那家法餐。”温瑶说,“上次我跟你提过那个会所旁边新开的店,就是它家主厨出来做的。”
苏晚嗯了一声,去厨房洗手。
她这几天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不至于太刻意,也不能太急。眼下温瑶显然放松,心情又好,正是最好套话的时候。
她擦干手,回到餐桌边坐下。
温瑶已经把外卖盒里带回来的烤鸡沙拉和一份海鲜烩饭分好了,连餐具都摆得整齐。
“你先尝,真的挺好吃。”
苏晚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奶油很轻,层次细,甜味收得住。她以前吃过最贵的蛋糕就是公司团建剩下的那种,味道跟这个完全不是一回事。
“怎么样?”温瑶问。
“好吃。”苏晚抬眼看她,“你今天心情不错。”
“还行吧。”温瑶嘴角弯着,低头拌沙拉,“主要是这家店我之前想去很久了,他今天正好有空,就带我去了。”
这个“他”不用问也知道是谁。
苏晚低头继续吃,声音放得很平:“你们这种关系,累不累。”
温瑶手里的叉子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苏晚,像是在分辨这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苏晚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像是真的只是好奇,“就是觉得你看着挺轻松,但也不是完全没压力吧。要是换成我,天天琢磨另一个人高不高兴,可能会累。”
这话说得不高不低,没带评判,甚至还有点自己代入进去的意思。
温瑶盯着她看了两秒,眼神里的那点防备才松了点。
“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夸张。”她往后靠了靠,“累肯定会有一点,但也分人。他要是真难伺候,我也不可能跟到现在。”
苏晚顺着接:“所以他其实挺好相处的?”
“也不是好相处。”温瑶笑了下,“你要看是哪方面。”
苏晚没再问,低头继续吃饭。
“他平时很忙,真的忙。”她说,“不是那种嘴上说忙,实际还有空跟你来回扯半天的人。他一整天开会、见人、应酬,手机响个不停。有时候你给他发消息,他半天不回,不是故意晾着你,就是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