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看戏,不代表喜欢被人看戏。
但是已经迟了。
作为诸多围观者中唯一一个出声的,他是怎么都跑不掉的,不是说真的不能跑,而是作为老牌强者,要是面对新晋规则级的挑战都害怕到选择退缩,那他也就没有参与后续事件的资格了。
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于是,知晓没有其他选择的他,开口了。
“胆子不小,西边有片密林,我在那里等你,希望你能让我找到点乐趣。”
闻,杀生丸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西方的密林,去迎接自己踏足规则后第一场生死对决!
“这……杀生丸不会输吧?”
大连寺铃鹿有点担心,虽然杀生丸是妖怪,但是在当前的局面下,杀生丸算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而天上那个把一切都当作戏剧的围观者则是恶意满满。
白井月看了一眼,而后安慰道:“放心,那个家伙虽然来头不小,是一个职业的人信奉缔造的神,但规则不强,面对靠战斗突破规则级、持有规则还是战斗向的杀生丸,其实胜面不大。”
“胜面不大,那他还?”
“打算用些荫损招式呗。”
塑造这个神明的职业可不是什么正规职业,对于常年于林间路边埋伏过往人员、把用荫招浸道骨髓里的劫掠者而,让其光明正大的战斗果然还是不大可能。
但白井月一点也不担心。
那个一直关注儿子的老父亲,一定会确保双方战斗公平公正,而只要双方光明正大地正面战斗,杀生丸必然获胜。
“不过也是有趣,看戏把自己看死的神,古往今来也没多少。”
判定了这一尊神明的结局后,白井月目光转向神宫寺玖惠澄:“你不去把她们捞回来吗?让她们去拦杀生丸的,是你吧?”
“是我。”
神宫寺玖惠澄很直白地承认了这一点。
和蛊惑谏山黄泉与土宫神乐所说的理由不同,她让两人去拦杀生丸,纯粹是因为她很清楚,有白井月的照应,这两个人和杀生丸都不会有事。
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让白井月去找四季映姬道个歉呗,反正开门从下面捞人这种事情,白井月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至于现在……算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吧。
人类一方又多了一份底牌。
就是稍微有点不可控。
看着昏迷的两人周身自发形成的黑白结界,神宫寺玖惠澄也不禁头痛,这个性质的结界,对她而也是有点麻烦的。
但不处理也不行,作为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总是要出面收个尾的,告别了白井月后,神宫寺玖惠澄奔赴前线,开始善后。
这边,大连寺铃鹿则是遥望着已然离开结界重新现身的木暮禅次郎叹了口气。
“神通剑那个家伙,是不是本来也可以像杀生丸那样?”
驱使战斗的规则在战斗之中突破,若说十二神将之中有谁可以达成这种伟业的,大连寺铃鹿觉得也就是木暮禅次郎了,结果木暮禅次郎就这么把规则之路给烧了,总感觉有些可惜。
白井月没有反驳,但却也没有赞同。
目前十二神将之中对规则之路有所领悟的不止一个,但同时满足规则偏向战斗且自身风格是正面战斗的,还真就木暮禅次郎一个,可这不代表木暮禅次郎能够走通杀生丸的道路。
首先,积累差了点,杀生丸那可是五百年的积累于一朝爆发。
其次,天命不在。说句扎心的,就是大连寺铃鹿,在白井月指导之后晋升规则级的概率都要比木暮禅次郎高。
更何况,木暮禅次郎自身也不是会选择这条路的人。
规则之路,与神等同。成为规则级后讨伐神明,不过是以神对神,而非人对妖。
木暮禅次郎也就没办法在秘境之中对着恶神做出那样的审判之。
木暮禅次郎不是杀生丸,这里也并非是狩猎场,他是阴阳师,是十二神将,是……为了保护民众而赌上一切之人!
所以……
“一点也不可惜,这是他的选择、他的祈愿、他的道途。”
大连寺铃鹿看到和同伴们交谈的木暮禅次郎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心中不禁发出疑问。
她的道途,又在哪里呢?
抬头看向白井月,一切尽在掌握的面容让大连寺铃鹿内心重归安定,柔夷翻转扣住身旁之人的手,她对自己刚刚的胡思乱想进行反思。
究竟在乱想什么呢,她的道途,不是早就已经定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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