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鱼和宋成也惊讶地看向宋辉。
他们只知道宋辉回来了,却没注意到他修为的变化。
元婴中期!
这可是连宗门内许多长老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宋辉苦笑一声:“一难尽,师父。弟子这次能回来,实属九死一生。”
“进来说!”玄尘子一把抓住宋辉的手腕,也不管什么师徒体统了,直接把三人拉进了洞府。
洞府内,陈设依旧,只是多了一层薄灰。
玄尘子挥手布下隔音结界,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坛未开封的灵酒,还有几碟下酒菜。
“来!今日不醉不归!”玄尘子拍开酒坛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小鱼,宋成,你们也喝!庆祝你们老大回来!”
江小鱼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拿起酒杯。
宋成也乖巧地坐下,小口抿着酒,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宋辉。
玄尘子给宋辉倒满一杯,递到他手里,沉声道:“辉儿,把你在海眼下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为师。”
宋辉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中的那股郁气。
他从坠海失忆,到被李婆婆救起,从遗民村到秽土魔傀的封印,从星核碎片的觉醒,到混沌金丹的结成……
一字一句,缓缓道来。
他没有隐瞒,也无法隐瞒。
玄尘子听得面色凝重,手中的酒杯捏得咯吱作响。
当听到宋辉以元婴中期之躯,硬生生磨死了上古魔傀时,这位见多识广的大长老,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幽影……”玄尘子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这天下,又要不太平了。”
“师父放心,”宋辉放下酒杯,眼神清冷而坚定,“弟子既然回来了,便不会再让任何人,动我青云宗分毫。”
玄尘子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弟子,心中既是欣慰,又是骄傲。
他端起酒杯,与宋辉重重一碰。
“好!有你这句话,老夫便放心了!”
“今晚只喝酒,不谈正事!”
“喝!”
洞府内,酒香四溢。
宋辉看着身边这几张关切的脸。
他回来了。
青云宗,天枢峰。
夜色渐深,星河低垂。
宋辉站在洞府外的边上,望着山下连绵的灯火。
玄尘子早就已经离去,临走前将一枚记载着宗门秘闻的玉简塞入宋辉手中,眼中满是郑重:“辉儿,幽影之事非同小可,宗门近日也有异动。你刚回来,先歇两日,但此事不可不防。”
宋辉握着玉简,缓缓点头。
他送玄尘子出洞府,夜风拂面,带着高山特有的清冽寒意。
回到洞府内,江小鱼和宋成早就已经在客室睡下。
两个少年挤在一张榻上,大概是梦里还在担心他再次消失,连睡姿都紧紧挨着。
江小鱼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宋成则一只手死死攥着宋辉的衣角,哪怕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