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再多,轻手轻脚地退出主室,小心翼翼地带上了石门。
洞府内陷入了死寂,唯有灵气被禁制牵引,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江小鱼守在石门外,手握剑柄,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整个外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他脸上再无平日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焦躁。
宋辉的伤势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不是简单的灵力亏损,而是本源受损,道基都仿佛动摇了。
他想起宋辉提到的“楚家老祖”和“天机阁”,一股戾气便从心底升起。
若是那老祖敢来,他便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哥!
偏室里,宋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读书或打扫,而是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他比谁都清楚,老大这次是真的伤得太重了。
那苍白如纸的脸色,那微弱得几乎断绝的气息,都让他想起当初在街头快要饿死时的感觉。
他不敢进去打扰,只能在这里守着,好像这样就能为老大分担一丝痛苦。
时间一天天过去。
宋辉的洞府,成了青云宗最神秘也最不可触碰的禁地。
外间的禁制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一日强过一日,层层叠叠,光华流转间透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寻常弟子靠近百丈,便觉神魂冻结,难以寸进。
但这世上,总有人不信邪,或者说,抱着别样的心思。
第七日,午后。
洞府外的云雾被一股剑气劈开,一道遁光“砰”地撞在禁制光幕上,激起圈圈涟漪。
光幕只是微微晃动,来人却被反震之力弹开数丈,脸色一阵潮红。
来人落地,一身华服,面容阴鸷,正是当初在食堂被宋辉冷拒、后又在宗门大殿上被宋辉气势所慑的赵师兄。
他此刻眼神怨毒,死死盯着那层光幕。
“宋辉!你这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声音裹挟着灵力,在洞府外轰然响起,震得周围林木簌簌发抖。
“怎么?上次在食堂装高傲,这次重伤了就不敢见人了?还是得了什么大机缘,怕被人知道?!”
赵师兄越说越恶毒,他这些天憋着一口气,眼见宋辉闭关不出。
他终究是按捺不住,想来探探虚实,顺便发泄一番嫉恨。
“宋辉!你杀了多少同门才换来今日地位?如今重伤不愈,可是报应!还不出来领死?!”
叫骂声一句比一句难听。
禁制内,江小鱼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大盛。
他身形未动,只是隔空朝光幕外一点。
光幕之上,瞬间凝聚出一支冰蓝色的剑影,透着杀伐之气,遥遥锁定了赵师兄。
“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