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主动出击，探查遗迹，总好过被动等待楚家或“幽影”打上门来。

江小鱼的玄阴之体，或许正需要这秽土灵髓来做某种“药引”或“磨刀石”……

“若晚辈拒绝呢？”宋辉淡淡问。

墨道子笑容不变：“因果已经种下，缘法自来小友今日拒绝，他日或许仍需天机阁相助，那时，因果更重，不如趁此机会，了结一桩，对彼此都好。”

软中带硬，将选择权抛回给宋辉，却点明了拒绝的后果。

宋辉不再犹豫，抬头，“好，我接下，但是需要天机阁提供遗迹尽可能详细的情报，以及，在我行动期间，确保青云宗与江小鱼的安全。”

墨道子哈哈一笑，站起身：“自当如此！情报稍后便至，至于安全，有贫道在此，自会留意，小友且去准备，时机成熟，自会通知。”

宋辉告辞离去。

走出天机阁，他抬头望向迷雾森林的方向，眼神凝重。

星核碎片、秽土灵髓、上古遗迹……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他忽然想起那个街角的小乞丐。

不知为何，他竟会想起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宋辉回到小吃街时，天色已近黄昏。

街角的摊位大多收了，行人稀疏。

那个瘦小的身影，果然还蜷缩在当初的地方，只是换了个更隐蔽的屋檐下。

他面前的粥碗空了，被仔细地放在一旁，干干净净，连一丝粥渍都没有。

男孩看见宋辉，立刻站了起来，身体绷紧，眼神里的警惕少了许多，多了些别的东西。

宋辉走到他面前，将一枚储物戒指递过去。

戒指里，是足够一个普通人生活几年的灵石，以及一些干粮和衣物。

“拿着，离开这里。”宋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青云城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男孩没有接戒指，他看着宋辉，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宋辉的身影。

他摇了摇头，声音很小，却很坚定：“我不走。”

“为何？”宋辉问。

“这里……有人给过我一口吃的。”男孩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破衣角，“我娘说过，谁给吃的，谁就是好人，我要跟着好人。”

宋辉眉头微蹙，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简直可笑。

但看着男孩那双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他到了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江小鱼。

当年那个在楚家像野狗一样活着的孩子，是否也曾这样，仅仅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便死心塌地？

“跟着我，可能会死。”宋辉冷冷地陈述事实。

“死了，也比一个人饿死强。”男孩抬起头，眼神倔强，“我一个人，活不下去了。”

宋辉沉默了片刻，终于，将储物戒指收起，又从怀里取出另一个小玉瓶，递给男孩。

“这里面是辟谷丹，每天吃一颗，能顶饿，还有，这是一张最简单的敛息符，贴在身上，能让你不那么显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