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擎看着宋辉脸上那抹温柔的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却比玄尘子的怒火更让他胆寒。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钉在原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你……你想干什么?”赵擎的声音嘶哑,带着颤抖,“宋辉!你敢!长老就在外面!他不会让你胡来的!”
“宗主在外面,”宋辉缓缓蹲下身,与赵擎平视,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但他把处置权给了我。”
“赵师兄,你觉得,他会信一个刚刚勾结外敌、盗走禁地功法的叛徒,还是一个为宗门立下大功、修为精进的亲传弟子?”
赵擎的瞳孔收缩。
他当然明白,玄尘子已经厌弃了他,此刻宋辉就算真的杀了他,也只会是“审讯过程中意外身亡”。
他最后的依仗荡然无存。
“不……不要……”赵擎的精神防线终于崩溃,泪水鼻涕一齐流了下来,“宋辉,宋师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告诉你!是‘幽影’!是‘幽影’蛊惑的我!”
“哦?”宋辉微微挑眉,指尖一缕暗紫色的吞灵之力点在赵擎的眉心,“师兄别急,我们慢慢说,从你第一次起嫉妒之心开始,说到你如何联系上‘幽影’,再说到你们如何策划这所有的一切……一字不漏。”
“呃啊――!”赵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吞灵之力并没有直接吞噬他的灵力,而是像无数细小的触手,钻入他的识海,拨动着他的记忆神经。
那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神魂被强行翻阅、碾压的剧痛。
“我说!我说!”赵擎嘶嚎着,精神在剧痛与恐惧的双重压迫下,彻底放弃。
他不再装疯,眼神里只剩下彻底的清醒和绝望。
“是我……是我嫉妒你!”赵擎语无伦次地开始倾诉,“你一个无灵根的废物,凭什么一进来就风生水起?凭什么玄尘子长老处处护着你?凭什么你修炼速度那么快?”
“我不服!我跟随宗门多年,兢兢业业,却比不上你一个新人!”
“是‘幽影’找到了我,他们告诉我,你有大秘密,你的功法来路不正,只要我配合他们拿到你身上的机缘,就帮我除掉你,给我更大的前程!”
“藏经阁的禁制……是我从内部用宗门秘法削弱的……‘幽影’的人从外部突破……我们拿走了《蚀日魔功》和其他几部古籍……”
宋辉静静地听着,指尖的吞灵之力引导着赵擎的思绪,让他无法说谎,也无法跳过任何细节。
赵擎竹筒倒豆子一样,将如何与“幽影”接洽、如何策划构陷宋辉、如何利用黑虎帮试药、甚至“幽影”对天工城地底遗迹的觊觎,一一吐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