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丢不起这个人,叫宋宇好好反省,宋辉趁机煽风点火,“赌一旦沾上就改不掉了,依我看,咱家能人辈出,多一个少一个算不得什么。”
“只是可怜整个宋家,下一年都要跟着缩衣节食了,粮仓里剩余的米,连老鼠看了都摇头。”
下人窃窃私语,大多是关心下一年的开支结余。
若宋家没了粮食根基,自己在这里也是白吃苦受罪。
宋辉这一招,成功引起众怒,始作俑者宋宇,被宋老爷子保护在隔壁偏房。
明面上是禁闭,实则大家心里门清。
隐约的呼噜声,在大厅里还能听得真切。
不咸不淡的陈述事实,落在宋老爷子耳朵里,成了落井下石。
宋老爷子遣散下人,双手朝后背着,鹰似的眼睛狠厉从下到上,将宋辉审视过,“人才辈出?我看你是昏了头!”
“现在整个宋家陷入舆论风波,你不想着分担平息,反而叫我将他处死?”
宋辉抿唇,目的被戳穿,自己确实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他不卑不亢,“赌本就难戒,一个宋宇还好,若是不严惩,人人都效仿,父亲应该不希望宋家一直被蒙羞吧?”
“混账!”茶盏直勾勾落在宋辉的额头,温热顺着他的眼睑砸向地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糊涂啊!”说罢,宋老爷子连连摇头,命下人将宋辉带回去关禁闭。
自己儿子做的龌龊事,宋老爷子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宇怎么沾上的赌,宋老爷子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没想到,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竟引起轩然大波。
门外还有一众家族等着看热闹。
离宗门继承的选拔,也迫在眉睫。
宋老爷子深吸口气,调整好表情,推开门,刚还被小厮掺着的宋辉俨然跪在人群中央。
“求父亲明鉴!”
在场的几大家族纷纷附和,有一个白胡子老者,以扇掩面,眼底尽是讥讽,“老宋,你儿子说得对啊,一个宋宇而已,你们老宋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怕不至于连规矩都忘了吧?”
那老头是宋老爷子的死对头,若是宋家倒了,他的家族便是最有可能继承宗门的。
宋老爷子捋了把胡子,压低声线,“规矩是人定的,我必定会给诸位一个说法。”
众人哪里肯给宋老爷子时间,现在只要少一个天才,就会少一个竞争对手,虽说宋家不止宋宇一个,可宋宇的确是宗门所青睐的。
若不是昔日性格乖张,出了这么档子丑事,他们根本钻不得空子。
所以,白胡子老者从身后推了一把,最有希望继承宗门的第二名站出来,同宋辉并肩跪地,“宋老明鉴!”
一下子,宋老爷子被架在火上烤,不得不命人把作死的宋宇从偏房拉出来。
宋宇头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痕,是被人泼醒的,耳边是犀利的讨伐声,他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最终定格在宋辉身上。
“他陷害我,昨夜饮酒贪多,是他的小厮带我去的赌坊!”宋宇双膝跪地,噗通一声抓住宋老爷子的裤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