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的手指翻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抬头。
王凌放好杯子,按照要求夸奖了一句:“高绾青丝成玉丸,轻衫裁得晚风闲。你的发型跟昨天一样好看,衬衫也很衬你的气质。”
墨菲的嘴角抽了一下:那是因为根本就没换好么......
王凌也不在意墨菲是性冷淡还是故意不出声。
他耸了耸肩,转身走到了窗边坐下,随手从堆着的书里抽了本书,慢悠悠地翻阅起来。
时间在书页翻动的沙沙声里缓缓流淌,过了喝完半杯热可可的时间。
墨痕书店的门铃再次发出声响。
一阵带着夜露寒气的晚风顺着敞开的门灌了进来,吹得书架上的书页哗啦啦乱响,一名男子迈步走入屋内。
银白短发,肤色惨白,一双琥珀竖瞳冷冽锐利,左脸一道绵长狰狞的旧疤,自眉骨一路延展到下颌。
猎魔人,白狼杰洛特。
杰洛特,或者叫她杰洛兔,扫了一眼窗外晃动的树影,低声轻叹:“wind'showling.”
他一步步走到吧台前,琥珀色的竖瞳冷冷盯在墨菲身上,一字一句道:“诡异,站起来,受死。”
墨菲手里的情小说“啪”的一声掉在吧台上。她猛地站起身,脸上没了之前的淡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我并没主动伤害过任何人,平日里只是守着这间书屋写书谋生。”
“作恶的根源不会因为暂时蛰伏就消失。”杰洛兔直接拔出银剑,指向墨菲,“今天算你倒霉了。”
话音落下,剑身在暖黄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银光,带着破风之声直劈向墨菲的面门。
墨菲尖叫一声,抬手就把吧台上的东西全扫了过去。钢笔、羽毛笔、铅笔、圆珠笔像飞刀一样朝着杰洛兔射去。
杰洛兔手腕一转,银剑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花,“叮叮当当”几声脆响,所有的笔都被砍成两截,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眼看银剑就要劈到自己鼻尖,墨菲连连挥手,周遭书架上的书籍纷纷活了过来。
书页翻卷扭曲,封面裂开,纸页边缘凭空长出细密尖牙,像一群饥饿的蝙蝠,成群结队扑向杰洛兔。
杰洛兔面不改色,银剑上下翻飞,每一剑都劈在飞过来的书脊上。纸张碎片漫天飞舞,像雪花飘满了整个书店。
墨菲趁着杰洛兔被书群缠住的功夫,转身就往后跑。
可书店就这么大,根本没有别的出口。没跑两步,墨菲就被逼到了墙角,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杰洛兔,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别杀我!我真的没害过人!我只是在这里写书而已!”
杰洛兔剑举半空,神色没有半点松动:“邪恶就是邪恶,不分大小、轻重,诡异本就该被肃清。”
就在银剑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窜了过来。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磕碰声响骤然响起。
王凌不知何时从飘窗起身,手里握着铜镇纸横挡在剑刃前,挡住了这记劈砍。
杰洛兔倒退两步,竖瞳紧盯王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诧异和不满:“人类,你为何要出手庇护一只诡异?”
王凌挡在墨菲身前,伸手把吓得浑身发抖的墨菲往自己身后又拉了拉,放出警告:“猎魔人,就此离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杰洛兔淡淡嗤笑一声:“没有哪个猎魔人能寿终正寝,老死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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