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说：“黛央在十五层，1506号。”

阿蛮仰头看了看楼梯间上方的楼层牌，嘴角翘了起来。

“哎呀，马上就能见到姐姐了呢。”她回头看了一眼瓷娃娃，“哥哥有什么话要带给姐姐吗？”

“你看着发挥就行。”但想了想，王凌又补了一句：“算了，你还是收敛点吧。”

阿蛮笑了一声，转身上楼。

银铃在楼梯间里叮当响了一路。

王凌没有切到阿蛮的视角。切过去的话阿蛮就会受他控制，没有自己的行动能力了。

他想看看姐妹碰撞的真实反应，所以把视角挂在瓷娃娃身上，跟在阿蛮后面。

十五楼，1506门口。

阿蛮抬手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点蜡娘的声音。

阿蛮清了清嗓子：“佛波勒，开门！”

门开了条缝，点蜡娘从门缝里往外看，等看见是阿蛮，整个人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二、二小姐？”

瓷娃娃从门后转了出来，眉眼低垂，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点蜡娘的瞳孔骤缩，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在玄关的鞋柜上。

“谁啊？”屋里传来黛央的声音。

“嘘...”瓷娃娃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的位置。

点蜡娘猛点头，努力压平发颤的声音，回头冲屋里喊道：“小姐，是、是二小姐。”

屋里安静了一瞬。黛央的声音带着点疑惑：“阿蛮？她怎么找来的？”

阿蛮已经挤开点蜡娘跨进了玄关，声音大得像在喊山歌：“姐姐！我想死你了！”

王凌控制着瓷娃娃也跟着进了屋，调整了一下视角，躲在鞋柜后面，偷窥着客厅里的姐妹俩。

客厅不大，浅灰色沙发，茶几上摊着几本杂志和半包瓜子。

黛央穿着家居服，头发用一根银钗挽起来，看样子这几天过得还算惬意。

黛央上下打量了阿蛮一番，问：“你怎么来了？”

阿蛮歪着头笑：“我嫁了人，今日回门。”

黛央的眉毛拧在一起，她看着阿蛮，语气不悦：“嫁人？你嫁了谁？怎么擅自就做决定？”

阿蛮并不接话，她往前走了两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晃着脚，看着黛央笑问：“姐姐，你之前说，我们姐妹要嫁给同一个人，这话可还作数？”

黛央的眉毛拧得更紧了：“你既然已经私自嫁了人，何必还来问我？”

阿蛮从沙发扶手上站起来，走到黛央面前，蹲下去，两只手搭在她膝盖上，仰着脸看她：“我都已经嫁过去了，姐姐自然也该同来才是。”

黛央一把打开她的手，站起来，往旁边走了两步，声音冷了下去：“何时轮得到你来安排我了？你既然先嫁了，从前的约定自然作废。你也不用把主意打在我身上，我自然也有我的姻缘！”

阿蛮故作惊讶：“呀，这倒是忘了，姐姐下山，就是要找自己的天定姻缘的。”她拖长了声音，“不知姐姐可找到了？”

黛央脸上露出回忆，表情从气愤变成羞恼。她瞪着阿蛮呵斥：“不要你管。”

阿蛮往前走了两步，放轻声音哄道：“那便不提了。我和姐姐说说我那良人吧。”她的嘴角再也压不住了，“我跟他也是累世的姻缘。听他说，他上辈子便纳了我，这一世便是要再续前缘。”

“再续前缘”四个字落进黛央耳朵里，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上辈子，姻缘，再续。

她想起那些被瓷娃娃追杀的日子，想起那个躲在瓷娃娃背后的、从未露面的操控者。

不会吧...

不能吧......

这时，王凌控制着瓷娃娃从玄关里跳了出来，震撼登场：“surprise！”

黛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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