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掌!”童大河撤掌迎去,“嘭”一声响,二人两掌相交,都退了一步。
梁子隐暗道:这家伙内力好厉害,竟不在童老大之下。
童大河叫道:“‘鬼手邪君’,果然了得!”挥掌又欲再上。
童大海伸手一挡,道:“老三,慢来。”冲梁子隐道:“姓梁的,楼上窄小,敢不敢跟我下去一斗。”
梁子隐哈哈笑道:“手下败将,还敢叫嚣!走!”身子一晃,已到了楼口。
“童氏三英”相互使个眼色,紧随着梁子隐下得楼去。
萧轼伸手抓起钢刀,也跟着下楼。
此时已是将近亥时,天空一片漆黑,只有酒楼上透出的灯火摇曳不定。梁子隐站在当街,手中破扇一摇一摇,见“童氏三英”疾冲下楼来,嘿嘿笑道:“喂!别急,我又不跑。”
童大海站定身子,道:“梁子隐,你的刀呢?难道你想空手与我决斗?”
梁子隐嘻嘻一笑,道:“梁某不用刀,对付你,空着手就行。”
童大海暴喝一声:“姓梁的!别耍嘴上功夫,我看你是找死!”左足踏前一步,将手中铜锏抡起,当头砸下。
梁子隐身子一闪,手中扇子合起,倏地点向童大海咽喉,迅捷如风。
童大海铜锏竖起,往外猛磕,铜锏正撞在扇柄之上,“铮”地发出一声脆响。童大海心中一动:这扇柄是生铁所制,难道竟是他的兵刃?他所料不假,原来自梁子隐决心改邪归正后,便将兵刃由钢刀改为了这铁扇。
梁子隐不待童大海撤锏,手中铁扇一横,扫向童大海脖颈。
童大海一惊,歪头闪避,铜锏直戳梁子隐小腹。
梁子隐右足点地,身子左转,已到了童大海右侧,铁扇直出,疾点他右臂肘心的“曲池穴”。
童大海侧身躲过,心头大震:这魔头身法之诡异,犹胜当年!使了招“玉带缠腰”,“嗡”的一声低鸣,铜锏横扫过去。
梁子隐哈哈大笑,陡然纵身跃起,叫道:“童老大,这么多年,还是那几招!”身子轻轻落地,忽觉身后一股大力直袭而来。梁子隐不及回头,身子一转,左掌横着推出,“嘭”的一声,与一人掌力相交,正是老三童大河。
梁子隐道:“嘿,哥儿俩一块上么!”
童大河道:“对!和你这种魔头,讲什么江湖道义!”舞动铜锏,攻了上来。
萧轼站在酒楼下,见三人身影翻翻滚滚,缠斗在一起。两锏一扇这三件兵刃,犬牙交错,叮叮当当相撞之声不绝入耳。梁子隐如飞蝶穿丛,左摇右摆,身法变幻莫测,丝毫不落下风。萧轼暗赞,心道:怪不得“鬼手邪君”令江湖上闻风丧胆,果有过人的本领。好在他现已痛改前非,若再动手杀人,岂不前功尽弃?不禁大叫:“梁兄莫伤人性命!”
他本是在好意提醒梁子隐,可“童氏三英”听在耳中,却似在嘲笑他们兄弟,不由大怒。
童大江喝道:“姓萧的,你操的心还不少!我倒看看你有何手段!”左掌倏地拍出。
萧轼只觉一股劲风当胸袭来,忙伸出右掌,运力抵住。忽觉得胁下剧痛,一团寒气自丹田升腾起来。心中大叫不妙:哎呀!我竟忘了有内伤在身。再也无暇多想,身子猛地往左疾避。饶是如此,童大江的内力已伤到自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