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隐道:“萧兄,可曾听你师父提起,和谁结下怨仇?”
萧轼摇头,道:“我师父义薄云天,从不轻易与人结仇。除非遇着那……”他本想说“穷凶极恶之徒”这句,忽然想到梁子隐曾被师父打伤,忙住了口。
梁子隐笑道:“萧兄但说无妨,如我这般罪孽深重之人,早该死过一万次啦!”
萧轼暗想:没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鬼手邪君”,倒是个磊落丈夫。当下笑了笑,没接他话。
梁子隐叹道:“这事有点古怪。唉,只可惜那人一直背对着我,始终没看到他长相。不然给你师父说说他的样子,定会知道是谁。”
萧轼点头道:“梁兄此不错,这事儿可真蹊跷得很。”
二人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半点头绪。
梁子隐道:“算啦!不去多想了,自然有水落石出那一天,我接着给萧兄往下说。”他清了清嗓子,道:“帐内众人接下来便谈起了军中粮草辎重等事。我再也不敢多待,悄悄离去。心中不断盘算着如何才能坏了他们的阴谋。最后我决定先往窦家庄看看,于是,便连夜赶往窦家庄。果然,就在我到窦家庄的第二天,那少庄主便拿了窦万亭的书信,骑了一匹快马,匆匆赶往雁行门方向而去。我忽然心生一计,何不将书信盗了来,褚云天得不到消息,那小王子的奸计便自然不会得逞了。就这样,我一路尾随那姓窦的到了青州城里,顺手便将那封信盗到了手。萧兄,你说,梁某这计策如何?”
梁子隐转头瞧着萧轼,手中不停摇着那把破扇。
萧轼道:“梁兄此计虽妙,却非万全之策。”
梁子隐哈哈一笑,道:“是啊,我得了书信,却心里犯了难。若送去你们雁行门,将此事如实告诉你师父,嘿嘿,就我‘鬼手邪君’的名声,褚云天岂能相信我的话?若要将这书信毁掉,那窦万亭难道不会再写封信来?嘿,这事倒把我难住了。”
萧轼道:“此事确是两难。那信还在你处?”
梁子隐点头道:“不错。”
萧轼道:“可曾拆开看过?”
梁子隐摇头。忽道:“要不将信给你,由萧兄交与你师父?”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不妥不妥,你师父已将你扫地出门,岂能信你的话?”
二人一时都没了主意,相对无语。
正在这时,只听楼梯“通通”作响,楼口走上三条大汉。萧、梁二人扭头望去,只见这三人个个虎背熊腰,身材凛凛,头上裹着包巾,都生了一张马脸,面皮微紫。三人不仅面貌相像,就连所使的兵刃也是一样,腕上各垂着一把铜锏。当先那人年岁稍大些,脸上一道斜斜的伤疤,自左额头直至右嘴角,看着令人可怖。他一眼便瞥见了萧轼二人,先是一愣,立时惊叫道:“‘鬼…鬼手邪君’!你还没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