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云龙大喝一声:“来得好!”身子猛然向右旋转,钢鞭贴身而过,离他身子不足半尺。趁着钢鞭上扬之机,尤云龙揉身欺进,长臂一展,宝刀倏地挥出,一招“破浪乘风”,劈向房仲安的钢鞭,迅捷如电。
房仲安一惊,他本想着这招“怪蟒翻身”,尤云龙必定后撤,趁他身子往后之时,再使一招“毒龙探爪”,纵然不能令尤云龙命丧鞭下,也必能使他受伤不轻。怎料这尤云龙不退反进,反守为攻,实是出他意料之外。
只听“铛”的一声大响,尤云龙的宝刀正劈在房仲安的七节钢鞭上,那根钢鞭应声而断!
“呀!”就在房仲安一愣之时,尤云龙手起刀落,一刀正砍在房仲安的右侧肩头,一条臂膀整个砍了下来,手里兀自握着那条钢鞭。
房仲安惨叫一声,登时血流如注,身子一歪,昏倒在地。
“大哥!”身后“赤眉鬼”和“长命鬼”齐声叫喊,双双奔了过来。两人将“大头鬼”扶起,一边呼喊,一边为他包扎止血。
围观群雄目瞪口呆,谁都没有想到,瞬间的工夫,场上情形竟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花厅中先是一静,随即众人方才回过神来,厅中顿时一片嘈杂之声。
萧轼、姚羽琴也颇为吃惊,不由相互看了一眼。
过了半晌,房仲安慢慢苏醒过来。盖宏见大哥已无了性命之忧,便道:“老三,你照看着大哥,我去会会这姓尤的。”
符东海道:“好,二哥千万小心。”
“放心。”盖宏点了点头,抄起身边大铁尺,飞身到了场上。
“盖老二,我来助你一臂之力!”风阴老怪怪叫一声,一晃手中铁杖,也纵身跃到跟前。
尤云龙毫无畏惧,站在场上,冷冷看着二人。忽听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云龙兄弟,老张来啦!”张泰合一摆手中大刀,也跳到场中。
风阴老怪道:“嚯,老张头!还真是好良难劝该死的鬼,我看你真的是活腻歪啦!非要来趟这浑水。”
张泰合花白胡子一抖,喝道:“哼,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倚多胜少的鼠辈!也不怕传到江湖上,让人笑话。”
风阴老怪磔磔一声怪笑:“传到江湖上?嘿嘿,一会儿把你们都宰了,哪还有人往外传?”对尤云龙道:“尤老二,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不想想,就算老张头帮你,你们那边几个人,我们这边多少!三个打一个,你们能应付得来?”
尤云龙眉头皱了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暗想:“这贼头陀说的倒也不假。若论单打独斗,我自是不怕他们。倘若这帮人一哄而上,该如何是好?”
风阴老怪见尤云龙面色阴晴不定,知道他心中已为所动,于是又嘿嘿一笑,道:“尤二侠,你这是何苦,为了区区一口宝剑,断送了这好几十口人的性命?大家素来都是不错的朋友,你只要拿出那宝刃来,我们绝不为难与你。”
话音甫落,尤云龙一阵大笑:“哈哈哈!贼头陀,别说了。我尤云龙行走江湖二十多年,还未受过别人的威胁!别说那宝贝没在我这儿,即便真在我这里,到了这步田地,你们还想全身而退么!哼,我姓尤的家里,岂容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