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轼“哦”了一声,道:“我看到那信了。”
姚羽琴接道:“本来想着避开他们后,再去和你相会,谁料想老天爷不长眼,走在半路,又给他们遇着了。这几日我正在苦思脱身之计,便碰着你了。”说着咯咯一笑,又得意道:“还好本姑娘足智多谋,现下又让我走脱啦!”
萧轼听她说得高兴,也不禁笑道:“呵呵,他们再厉害,也斗不过你这神仙啊!”
姚羽琴又是一阵咯咯娇笑,转脸说道:“别乱说了,现在说说你的事吧。你犯了什么大错,给逐出师门了?”
萧轼脸色瞬间变得悲痛,低头叹道:“我的事说来话长,说出来没人愿听。如今江湖上都将我说成了滥杀无辜的凶残之徒,有谁肯相信我说的话?唉!”
姚羽琴见他神色凄苦,温说道:“轼哥,我相信你说的话,我愿意听你说。”
萧轼抬起头来,只见姚羽琴一张俏脸上写满了真诚与信任,心中顿生出一种感动。他自那日在尤府上,被师叔风云彩冤枉,心中一直郁闷不欢,总想找人诉说实情,却又无法对人说起。即便师父问起,也不能如实相告,以致被逐出门户。上次与姚羽琴初识乍遇,自是不便说起,而此时此刻面对着心上人,只觉得心潮澎湃,心中有了一种要向她倾诉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连他自己也没料到。
萧轼只觉喉头一阵哽咽,眼眶之中竟有了湿润。
姚羽琴冲他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别着急,慢慢说。”
萧轼缓了缓心神,才道:“两个多月之前,我奉了师父之命,去往陕西诛杀一个戕害良民,无恶不作的恶贼。那一日快进陕西地面时候,遇到了一件大事…
姚羽琴见他眉头深锁,神情庄重,不由心中一紧。
“当时天已擦黑,我走到了一个叫作‘黄泥岭’的地方,远远看见前面道路之上好像躺着一些人。我大是奇怪,忙赶了上去。等到了近前一看,把我吓了一跳,原来竟是横七竖八的十几具尸体…
萧轼说到这里,忽听殿外“咔啦!”一声大响,半空中打了个霹雷。姚羽琴“啊”了一声。
萧轼看了她一眼,接着道:“我细细查看,这些尸体或仰或卧,有男有女,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孩童,都是给人用刀剑之类的兵刃砍死的,血迹还未干透,显然是在不久之前。正当我惊诧间,发现躺在地上的一个男子身子动了一动。我连忙将他扶起,一试他鼻息,尚有呼吸。那人悠悠转醒,见到了我,先是一惊,得知了我是来救他的,不由失声哭了起来。他告诉我,他叫刘贵,是汉中府刘知府家的大管家。刘知府任期已满,他这是跟随主人回往原籍长沙。刚走到这‘黄泥岭’,出来了一伙山贼,为首的自报名字叫做“活阎王”…琴儿,你听说过这人吧?”
姚羽琴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听着名字倒是挺吓人。”
萧轼点头道:“嗯,他本名叫寇九成,是西南一带有名的黑道魔头,杀人不眨眼,手段尤其狠辣。师父以前也曾差我们师兄弟去诛杀他两次,却都给他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