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河背小说网 > 请殿下斩妖 > 第248章 二百四十七.我赌你赢(二合一)

第248章 二百四十七.我赌你赢(二合一)

那是拓前朝,曾为大周帝师之位所铸的剑。

只不过一直都没有用上这柄剑,而在段鸿尘被李瞎子击溃之后便由皇帝转赠给了剑宗,为的便是助段鸿尘维稳心境。

事到如今,这柄剑便象征着剑宗已经彻底沦为朝廷附庸的事实。

但也不得不承认拓前朝同样是一柄不可否认的神兵利器,起码要比李道玄手中那柄仿若随处可见的长剑强出成百上千倍。

而即便如此,这一个照面间,段鸿尘手中的拓前朝便已然被李道玄打落了。

剑一旦被人打得脱手而出,那基本也就分出了胜负。

这是莫大的耻辱,身为剑修,剑不离手近乎是最为基础的一条…底线,更何况是在如今这等交手的过程之中被对手轻而易举打落。

这样的场面放在才刚刚开始修行剑道之人的博弈之中才多见些,但如今这京兆府外的两人,绝不可能与什么初学者沾边。

不过拓前朝脱手而出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段鸿尘肩上的那道来自于天生桥的创伤。

若是寻常剑伤那对于九境来说根本就不足为道,充其量也不过只是在几息之间便能够愈合的小伤罢了。

但这伤口如今不仅在依旧淌血,方才交手之时好勾连了体内不知何时驻留的剑气打了他个措手不及,汹涌的剑意近乎差点折断他的手臂。

段鸿尘并未转头去留意裴修年等人,他只是看着天地间如龙般的剑气攻杀而来,忽然是觉得很熟悉,曾经面对李瞎子拜剑之时,便与如今如出一辙。

当年那个传闻并非什么杜撰,自己的确没能打过李道玄,甚至被他断剑而去。

只不过有一点不对,李瞎子之所以来剑宗,其实是兴师问罪,但却是被江湖之中传成了随性出手。

而距离如今,已然过去了数年之久,时光如白驹过隙,仿佛唯一没有变的是李道玄的实力,如今自己依旧不是李瞎子的对手。

同为九境,段鸿尘当然看得出来李瞎子寿元将近,几乎每一息都在透支他所剩无几的心血,只要能够拖下去,李道玄自然而然会在今日寿终正寝。

即便什么都不做也是一样。

段鸿尘略有几分唏嘘,毕竟李道玄也曾是自己的长辈,年少在宗内之时也受过他的不少指点,如今要看着这位曾经的前辈就此陨落,真是有几分怅然。

这大概便是选择之差,段鸿尘也并不会有分毫留手,他偶尔也会问询自己,如今的剑宗还能冠以这个名号么?

如果可以胜得过李瞎子,那当然可以为剑宗证明。

段鸿尘再是抬手重新召回了拓前朝,剑锋所向,斩出一片天光。

剑光与接天而来的墨影在顷刻之间交汇,这交手之中各自灌注着两代剑宗的绝学,云雾聚散,山雨倒灌。

迷蒙的光景下,远方的人只能窥见光暗交织,遥遥望来,京兆府的疆外如同在历经一场雷雨般。

苍穹之上,似乎有闪过的电光,雷声仿若苍远的龙鸣,沉闷的像是跨越了亘古的年月,直教人心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

再是如同洪钟大吕在天际间震响一般,万里疆域之上在几息之间失去了声音。

一道雷光坠入人间,汹涌的剑气扩散开去,很是轻易地斩断了遥在千山外叠嶂山峦,扬子江似乎都在掀起浪涛。

即便是裴修年凭借着天眼也无法将那这场旷古绝今的博弈尽收眼底。

可以看得出来段鸿尘先前的确有所留手,他如今已然动了真格这两位九境剑修的交手快得让人无从追及。

哪怕是裴修年卯足了气力也只能窥见其中某一个交手的片段。

其实到了这个境界层面,早就不至于再如此贴脸刀剑相向了,用以剑气术法的博弈更有效。

但如今李道玄与段鸿尘交手,双方都选择了相对纯粹的短兵相接,这大概便是大道之争…

在最后那道卷席而来的风浪与钟声震响之后,一切仿佛都归于了平静。

站在身侧的顾落棠略显疑虑,“都结束了?”

裴修年再是睁开眼望向那雪色早已除尽,满目疮痍的疆域之上只余下了遍地的剑痕,而战在原野之上的两人对立,但胜负已分。

他沉默须臾,再是道:

“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看看吧…”

顾落棠再是接过了裴修年抱给自己的姜云鹤,并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轻点螓首。

斩断的雨幕重新覆于山野间,李瞎子的跟前,千疮百孔的原野上正插着一把折断了的锋刃。

那剑柄上系着的剑穗之中藏着一枚玉牌,其上正刻着三个字“拓前朝”,而后有一滴雨水正巧落在那面玉牌上。

这块玉牌便从前端开裂,“前朝”二字落在了地上,断口平整。

也正是这块玉牌崩碎,丝丝缕缕笼罩在段鸿尘身上的黑气才是消散开去,这是蛊国秘术之一——“一叶障目”。

李道玄抬起头来,甩去那柄残缺的、皆是裂纹断口的长剑之上的血,“看着”眼前断臂的剑宗宗主,淡然一笑:

“即分高下。”

段鸿尘也微微抬头,咳出一坯血雾,不过他既没说求什么前辈放过,也没有再凝聚起仅剩的真气打算殊死一搏。

这位剑宗宗主在经历了这场惨败之后最终的选择只是摘下了一枚如剑般的青玉,将之送去远方,再是半跪于地,似是略带期许道:

“落棠…这剑宗便托付给你了,希望这象征的剑宗的青玉剑,还能流传下去…”

这大概便是理念不同吧…剑宗早已名存实亡,空留这个名号,即便是传承再久…恐怕也一样无人认可。

不过李道玄没有选择拦他,只是缓缓道:

“老朽知道我所你不会信,但若是今日不说,往后也就无人知晓了…”

“其实当年我宗分裂,究其因果…便是在于崇庆帝,这是为了制约我宗大势,也为了掀起那场正邪之争。”

“我宗所遭受的并非是正邪之争的开端,而是朝廷怂恿出手的一场劫掠,甚至连那蛊毒都并非来自蛊国,当时的蛊国早已岌岌可危,根本分不出这心思来。”

李道玄撑着残破的长剑,艰难地站着,口中喃喃如同自语:

“此毒出自朝野之手,这些都有迹可循,但当时的我,还未有无视宗门安危于朝廷叫板子的胆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