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见得裴修年伸手,苏幕钗便将这封信又转到了另一只手上,她哼声道:
“本后今夜可为公子付出了那般多事,这会儿连裴大公子这边都无权涉足了是么?本后伤都白受啦,你这白眼狼!”
裴修年摆了摆手,倒也没对妖后大人做些什么,反而是起身打了个响指,居室之内灯火亮堂,他自顾自斟了两杯茶,边是给苏幕钗递上一杯,边是道:
“我知道你不喜喝茶,但这是宗内密调,对妖后大人如今受及损伤的道躯有所益处。”
苏幕钗边是接过茶杯轻轻啜饮一口,边是再哼一声:
“就一杯茶就想打发本后,裴修年你当本后好欺负的么?”
裴修年眸光未变,继续淡然道:
“当然不止,今夜若没有妖后大人出手,绝对无法破局,裴某倒是想问问妖后大人如今想要什么,我定尽力而为。”
苏幕钗打量了裴修年两眼,自己的确体内状况不容乐观,这会儿瑶光宗是没阵法牵制了,但蓄留在自己体内那些毒素相互勾连、沉淀,真气压根没办法做得到逼出去。
身处瑶光宗内,那当然有解法,这顶流魔门之中怎么可能掏不出什么丹药治毒?自己找裴修年要,他应该会想办法去拿的,但……
妖后大人迟疑了会儿,她如今丹田之中犹如百蚁噬心,其实很难忍受,但依旧是不想在裴修年面前露出那点儿状况,她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态度道:
“本后也就那点儿要求,公子若觉得过意不去,那便随本后回青丘,你喜欢本后女儿…秋儿依旧还是可以许配给你的,本后就当…你先前轻薄之事没有发生过,如何?”
委实说,这真是相当了不得的条件,与今夜妖后的付出完全不算对等。
裴修年先是沉吟了片晌,他再是默默道:
“此事我不是答应妖后大人了么,都说好了那得待至昭宁这边事了之后…”
苏幕钗听着裴修年的话心中忽觉百感交集,失落感更甚,本后难道真就比不得那姓孟的?
她从桌上下来,行至裴修年的面前,蹬着高跟鞋的妖后大人勉勉强强能做到一点点居高临下,她努了努唇,盯着裴修年,语气之中略带了几分不满:
“待昭宁事了,那是遇见那长街上的大内总管之前了,莫非本后这后边都是无用功么?裴修年,你告诉本后,我究竟哪里不如那姓孟的了?今夜如此,竟也没法比得过她?”
她说着便是双手环抱,将螓首微微偏了几分。
“你是舍命没错,但…反正本后觉得自己就是吃亏了。”
计划通。
裴修年看着这位生闷气的妖后大人,再是轻轻搭了搭妖后大人的腰肢,后者只是用以眼神瞪了一眼,倒没有制止,裴修年便是道:
“那当然不会让妖后大人吃亏,只是裴某想说,妖后大人也没必要全权为了青丘着想,也该适当得为自己想一想,你体内之毒若积得久了,对道行躯体的损害绝不算小…”
妖后大人听得浑身一惊,“你怎么知道?!谁…谁同你说么?你如今是为瑶光宗而来的…”
裴修年先是点头,再是摇头,松了松手,再是重新站在了苏幕钗的正面,看着这位身着素色碎花旗袍的妖后大人,轻声道:
“有不少人曾跟我说过,在此世上走过,没那么多该思量之处,倒应该问询本心,如今之事其实也无关乎于什么疗伤治病,这些都是借口…”
苏幕钗看着愈来愈近的裴修年,这位堂堂九境的青丘妖后不由得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了许多,自己本还以为裴修年是要掏丹药出来的,谁晓得他的意思是棍棒伺候…
结果妖后大人发觉自己心中是非但没有什么抵触心理,甚至听裴修年说着“不单单只是为了治伤”反而莫名是松了口气。
她下意识按在那封信纸上的手心有些冒汗,才是“你…”了一声,便是被眼前之人拥入怀中,四唇相接。
感受着那份温软,妖后大人只觉得浑身皆已酥软了下来,任由着裴修年的手肆意妄为。
待至几息过后,裴修年才是松开了唇,妖后大人极力克制体内那些汹涌的欲毒,轻声开口道:
“别,别在这…裴…裴修年,那,那本后女儿你,你怎么算?本后总不能…”
裴修年边是将妖后大人抱至床边,横在床上,边是耸耸肩道:
“娘子若是过意不去,那就借由幻术自己扮成苏执秋的模样好了…”
“你…你混账,你倒是想得美!还有喊谁娘子呢…待本后体内积毒退散,定要好好收拾…”
妖后大人略有几分恼怒,正想再过过嘴瘾,结果裴修年便已然对着妖后大人背后挺翘丰腴的蜜桃上扬起了手。
“啪!”
“裴修年,你敢打本后!本后定饶不了…”
“啪!”
“呜…你还敢…”
“啪!”
“…呜呜好官人松手,本后变还不行么…”
裴修年这才从那浪花翻涌之处停了手,再是道:“没让你真变…只是此夜之事单属你我之间,还望妖后大人莫要想太多有的没的…”
妖后大人得了便宜就卖乖:“哼哼,待至一会儿,本后倒还希望公子还能有如今这般气力,你且等着求饶…”
“啪!”
“呜,好官人别打了…”
衣裳落地,帘帐轻启,月华代替了隐去的红烛。
九境道躯这会儿提不起一点儿劲来的妖后大人才是轻点螓首,不过听得裴修年喊的那声娘子她倒是觉得心中一暖,这会好像赶上孟青鸢了啊,甚至好像还…
“等…”
她才刚刚惊呼出口,便被一声嘤咛取代,于此同时那漫天星野正巧在坠落,如同妖后大人纷乱游离的脑海。
床笠素白,一朵海棠花落于雪野之上,月渐西斜,天际间流星璀璨,一如褥单上拧起的花,忽有茶水撒翻,溅起一片浪涛。
长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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