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钗接过这条丝制面纱,眨巴眨巴那双带着几分妩媚的狐眸,还是没明白裴修年的脑回路这会儿运转到了哪里,“公子这是何意?”
“陪我演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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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钦月很快便带着一众年轻修士聚拢在这望楼之内,这其中绝大多数天骄都终日安然立于宗内修行,哪里接触过这种事,这会儿显得魂不守舍的偏多。
反倒是些许江湖散修的心态放得平稳得多。
裴修年知会陆钦月上楼,同她说了计划之后顺便让她取走了自己的玉坠,倒是还有意外收获,小钦手上有一张封摄符,不过剩下的都在宗内…
这会儿朝廷那方势力也便如流水一般将这座望楼团团包围,只不过供奉高手都被分散开去,这边除却那几位大太监之外大多数都是阪依皇权的门派修士。
鱼公公缓缓举步从人群之中步出,站在楼下尖声笑道:
“如今这般局势之下,与其继续躲着等死,倒不如拜入朝廷门下,兴许陛下还能饶尔等一命。”
他这句话才是刚刚说完,便听得望楼之上有人冷声道:
“些个阉人,不睁眼看看这扬州是谁家地界了?!”
“谁?!”
一位身着火纹道袍的修士率先怒目而视。
兵刃出鞘声此起彼伏,这临江都本来就不大,如今战乱之处离这望楼也越来越近了,只不过朝廷的供奉人数不少,这会儿都瞩目于那楼台之上。
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安然立于亭台之中,她以轻纱掩面,随意道:
“朝廷阉人当李景渊的狗腿子也就算了,闻广你这种一流宗门观主也给皇帝当什么狗啊?”
闻广似是充耳不闻,继续问道:“你又是何人?”
妖后大人笑而不答,随手丢出一块传影玉石,再是勾连了传音,顺便捏了个法决放大了那传影。
众目睽睽之下,便是见得那影像之中是座附着火纹的道观,如今已然被烈焰吞噬,祖祠供堂毁于一旦,留守的长老被随意一指就诛杀了,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妖后大人一挥手便将这影像拂去,最后一闪而过的那便是一众妖女的背影和离火观的仓储。
“混账妖女!”
闻广怒不可遏,几欲腾空而起要了那望楼之上的女子性命,却是听得那女子继续幽幽道:
“闻观主稍安勿躁,又不止你一家如此…我瑶光宗在这天下早已是星罗棋布,就如此天玄之争的声势想来诸位宗主也能见些端倪…如今诸位未参与天玄之争的宗门之中,恐怕都在上演这样的一幕…例如碧落崖…”
妖后大人再是取来一张字条,慢条斯理地汇报了几个上面的名字,再是悠然举起了手中的传音基阵:
“不过,要不要将各大宗门的千古基业彻底毁于一旦的机会还把握在各位宗主的手中,本座可随意通传宗内上下。”
然后她再是对着传音基阵淡淡道:
“云兰,先停一停。”
这雨雪纷飞的月色之中,听得那匣子里传来很清楚的女声道:“是。”
这可信度其实很高,因为云兰在方才的传影之上有过露脸,而今夜她的确不在,这样的场合瑶光宗本不该有这种实力的执教缺席才是。
妖后大人再是缓缓问道:“不知诸位宗主意下如何?”
“一介妖…妖女怎敢保证不会出手?!”沉默良久之后,终于有人出反问。
妖后大人很是随意地拂了拂袖子:
“我瑶光宗出必行,虽然睚眦必报,但同样会有恩必还,更何况…如今这局势之下,诸位宗主还觉得仅凭朝廷不够用么?”
见这妖女之蛊惑人心,鱼公公急切道:
“不必畏惧这妖女之,不论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今夜之后的一切损失,陛下自然会出资补偿。”
听得此,妖后大人便是不由得大笑起来:
“且不说这与青丘一仗之后国库还能掏的出多少金银,那些金银俗物又能不能比得上千古基业,单论李景渊…诸位难道还觉得他是什么明君么?”
“若是宗内底蕴烧得一干二净,皇帝为何还要养这么一帮子没未来的人?今夜清算江湖,明日不会清算到你们头上?还记不记得碧落崖的厉宗主?相信皇帝?呵,真是可笑至极。”
她再是掩了掩唇,背对楼下这一众修士,淡然道:
“本座还是那句话,信不信由你们,山门底蕴是你们的事,说不要,我宗就一把火烧了的事。”
“等……我断岳楼今夜退出,还望前辈高抬贵手…”
见她身影真要消失于望楼之上是,便是有人按捺不住了。
妖后大人这才是回过头来,姿态慵懒地点点传音,“云川地界的,可听到了断岳楼主之?撤走吧。”
那一头再有一声与方才孑然不同女声伴随着几道遁光之声,回应道:
“是。”
断岳楼主微一行礼,不顾其他人的眼光,便一通传音之后,就带着门下众人退去。
有了这个开口,后续的各大宗门也争先恐后地宣要撤走。
妖后大人边是作无奈状要求一个一个慢慢汇报,一边将眸光透过面纱,落在阶梯之下的裴修年身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但在下一瞬,她便见得有一位太监运功而起,凝聚着全身真气的一章迎空拍出,怒道:
“一介毫无修为的妖女装神弄鬼,给咱家死!”
妖后大人微微侧目,一介初入八境…真把本后当吃素的了是不是?
不过这送上来的正好,她实际上也早就凝聚着魂力蓄势待发,如今佯装出屈指一弹,一道纤细的术法打出。
那巨如山岳的一掌竟在瞬息之间消散得一干二净,残余的那道术法直刺在方才那位公公胸膛之上,将他直直钉在了地上,身形随之陷入地面近乎一丈。
在这瞬息之间,这位八境供奉便已然七窍流血,奄奄一息。
晕眩感从心底掠过,方才那一掌,自己实际上是结结实实的吃了,体内难免有些气血翻涌,以及不知道什么功法驱使,这会儿也算是受创不小。
但妖后大人强行压下那点疲倦感,嗤之以鼻道:
“不自量力的东西…”
鱼公公也被这一招唬住了,退开半步,神色略带几分慌乱:
“你…你究竟是谁?瑶光内何时出了这号人物?!”
妖后大人呵呵笑道:“一丧失修为,二还常以轻纱掩面,三用以魂力,这还不好猜么?”
见无人出,妖后大人便再是顺着裴修年计划朗声道:
“本座足不出户这么多年,这世间竟连我孟青鸢都无人记得了?!本座倒是要看看,今夜还有哪些个不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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