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那你方才怎么说酒樽并不在你手中…”
这副样子不会是什么国器认主之类的展开吧…裴修年莫名心中有些发怵,但还是一摊手道:
“丹田的确不是手啊…妖后大人可要效验一番?”
原来是这种文字陷阱吗…
苏幕钗扶额,她再以神识不断扫过裴修年,并未在他身上发现任何异样,她思量片晌,再是瞥了眼侧室之内的女儿。
妖后大人还是选择起身靠近裴修年,微声道:
“上衣揭开…”
这是不是暧昧了点…人家是权威,裴修年只能照办,然后他便见妖后大人没甚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捂眼道:
“只揭外衣就行了,没让你全揭…”
裴修年这才放下衣物,苏幕钗便是伸出了手,语气之中也捎带了几分认真:
“如今本后拜公子所赐,真气不可调动,只能如此,一会儿会有些神识浸入,公子还莫要紧张。”
在征得裴修年同意之后,妖后大人才将手按在了裴修年的腹部,不知道是不是裴修年的错觉,总感觉妖后大人的手抖了一下。
旋即便是一股子清凉的感觉通过丹田涌入体内,并不是体感,而是相当玄妙…如同神魂修行之中有所顿悟的感受。
居室之中的气氛陷入这略显旖旎的沉默并未多久,妖后大人便是松开了自己的手,倒没那几分与自家女儿/那孟青鸢的男人肢体接触的异样感觉。
苏幕钗看着自己掌心之中本来无色的徽记正亮着微光,她的面色便是略显几分凝重,这代表与国器之间的联系共鸣。
也就说裴修年并非信口胡诌,那只酒樽的确在他的体内丹田之中,甚至如今还在为他运转。
“公子…你不是昭宁中人?你的真实身份…是人族么?”
裴修年有种受到侮辱的感觉,“我的确并非昭宁人士,但…我人族的身份如假包换好么…”
苏幕钗抬眼看向将外衣拉上的裴修年,这已然违背了常识,且不说裴修年的身份和种族,这只酒樽在青丘那么多年的历史之中,便是国器。
何为国器?那就是一个国家王朝的象征。
而如今…这个来自青丘妖国的象征不仅落到一个人族手里,还在为他运转…
妖后大人不禁有种相当古怪的感觉,才是叹了口气。
裴修年听着这声叹息,总觉得心中毛毛的,正是喝了口茶准备开口,却是听得妖后大人问道:
“公子可知道该怎么将这酒樽取出来?”
这话差点让裴修年一口水全喷在妖后的脸上。
你以为我千方百计诱惑你步入昭宁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还用找你?
他呛得咳嗽了一声,没好气道:
“你是青丘妖后你问我?”
裴修年颇有一种定时炸弹绑在自己身上的感觉,连青丘妖后都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取出来,那估计是真没戏了。
只得希望这玩意儿里面不藏有什么远古大佬的一缕残魂等待复苏才是…
苏幕钗其实也很尴尬,自己的权威受及质疑没错,但偏偏还没办法反驳。
说实话,这酒樽兴许比青丘存世的年月还长,虽然是冠以青丘国器的身份,但这多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它的真实来历。
至于更多细枝末节的事,苏幕钗更是一无所知…
她犹豫了会儿再是问:
“公子对这酒樽做了什么,能让它安然置于丹田之中?”
裴修年一摊手:“我怎么知道…我内府修行刚一开,便是见得这只酒樽正安然躺在我丹田之内,妖后大人莫不是也对此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你这样急着要找这酒樽做什么?
“本后对于国器的了解相对来说有些片面。”妖后大人点头又摇头,“但…此事想来可以过问天师,只是…恐怕得需要公子陪本后回青丘涂山一趟…”
“此事有待商榷…我可不是什么有自保能力的九境,去了青丘怕是凶多吉少…”
裴修年两手一摊,这节骨眼上跟着妖后跑去什么青丘…就是拿猪油蒙了心也干不出来这种事的…
别说你女儿许配给我了,就是你许配给我都不行!
妖后也叹了口气,“并非是让公子这会儿就陪本后去青丘的意思,若是这会儿将你带去,那不论公子是否愿意…你家孟姨都不会放过本后。”
“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一旦知晓此事就必然会向我青丘开战,她恐怕是巴不得将本后生吞活剥了…”
“所以…”妖后瞥了一眼裴修年,再是解释道:
“本后的意思是,公子的一切要求和谋划,本后都可以尽全力满足,到时候公子除却要随本后一同回青丘之外,还要助本后如你现在助孟青鸢一样,可否?”
裴修年稍作沉吟,再是抬起眸子与妖后大人相互对视,淡淡道:
“若…我要的是妖后大人呢?”
“你…”
苏幕钗一怔,裴修年这话超脱了自己所思量的范畴,她却在第一时间压下了心中的那些恼羞成怒。
这位妖后大人面色微红,咬了咬唇瓣,瞥了一眼那房门紧闭的侧室,一时半会儿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是要怒骂他色胆包天,还是本着狐妖心性说一句“我女儿还在呢”之类的话?
苏幕钗揉了揉眉心,秋儿你看吧…你就在隔壁他当着你的面便说这种话,此人怎可交心?
但这话苏幕钗是说不出来的,毕竟有求于人,刚刚还说了力所能及的一切要求呢…
再说了,这也算是跟孟青鸢抢男人吧,好像也不怎么亏啊…
妖后大人心念冗杂之际,便是听得裴修年悠然道:
“开个玩笑,在下可没那个挑惹妖后大人的胆子…”
闻,苏幕钗心中才是微微一沉,但她抿了抿唇还是不晓得该说什么,这会儿又是听得裴修年继续问:
“看样子青丘如今的形式已然岌岌可危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