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走出观察室后,立即召集了全体项目组成员进行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每个人的面前都摊着刚才排异反应的数据记录,
她站在白板前面,圈出了几个关键数据节点,声音沉稳,“给药后第四十分钟出现急性排异反应,心率和血压的波动幅度超出了我们预判的安全阈值,现在我需要每个人发,把可能的原因逐一列出来。”
苏宁第一个举手,翻开自己的实验记录本,“我对比了诺诺的细胞样本和之前体外试验的数据,她的免疫应答指标比平均值高,可能是这个原因导致药物进入体内后免疫系统被过度激活,引发了排异。”
另一个研究员接着站起来说,“培养液的配比在体外试验中表现稳定,但人体内环境比培养皿复杂得多,我建议重新调整药物的缓释速率,让有效成分的释放曲线更平缓一些。”
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每个人都在发,争论,在白板上写下新的假设又擦掉。
姜禾站在白板前,把所有人的意见梳理整合,最终在白板上写下了三个重点标注的改进方向。
降低初始给药浓度调整缓释速率,加入免疫调节辅助成分。
“今天的排异反应不是失败,是我们从体外试验走向人体试验必须跨越的一道坎。”
姜禾放下笔,目光扫过会议桌旁每一张疲惫但认真的脸,“诺诺还在观察室里等着我们,拜托各位,明天之前把各自的改进方案交到我这里。”
散会后,姜禾一个人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把门关上,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重新看着诺诺最新的各项指标数据。
她开始一条一条地重新分析,每一个数据点都不放过。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浑然不觉,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
孟庭洲从会议室出来路过她的办公室门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她还坐在电脑前,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没有敲门,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叫来助理,吩咐道:“去楼下餐厅打包一份饭菜,送到姜博士办公室。”
助理点了点头,很快提着一个保温餐盒回来了,敲响了姜禾办公室的门。
姜禾抬头,看到助理推门进来把餐盒放在她桌子旁边,愣了一下说,“我没叫餐。”
助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个笑容里藏着一种看破不说破的了然,“这是孟总让我送来的,姜博士,我来公司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孟总对一个人这么在意。您真的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