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柔冷笑了一声,双臂环胸,站姿里没有半点下属该有的姿态,“行了,咱们两个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就别装了,你怎么能任由孟庭洲竞标成功?这对你难道没有威胁吗?”
孟商杰脸上的笑意没有变,但笑意底下的眼神冷了一层。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你究竟是为我感到生气,还是为你的那个情人感到生气啊?”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精准地戳在江云柔的痛处上,“区区一个小小的竞标而已,我还不至于这么输不起,孟庭洲的所有东西,迟早都是我的。”
江云柔气得胸前一阵起伏,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你怎么这么没有上进心?孟庭洲在鼎盛这么久了,地位早就比你根深蒂固,你想那么快把他扳倒哪有那么容易?你还不努力,你老婆还大着肚子,难道你要让她过上不幸福的生活?”
提到他老婆,孟商杰的表情在一瞬间阴沉了下来。那层玩世不恭的伪装像被一把扯掉,底下露出来的是冰冷而暴戾的无真面目。
他猛地越过桌子,一只手掐住了江云柔的脖子,指节收紧,把她整个人往后推了两步抵在墙上。
恶狠狠地说,“你还没有资格提我老婆,你这个贱女人,本本分分地在我身边做事,否则我就算和你鱼死网破,也不会放过你。”
江云柔的后脑勺抵在墙上,脖颈上那只手的力道不轻,但也没有重到让她喘不过气。
她丝毫没有惧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这样回视着他,“你也别装了,你如果真的那么爱你老婆,还会出轨吗?”
孟商杰的手紧了一下。
江云柔继续说,声音因为被掐着脖子而微微发紧,但语气里的嘲讽丝毫未减,“你打算把沈瑜怎么办?沈瑜可是怀着你的孩子,月份一天天大了,难道要等你老婆发现之后再处理她吗?”
孟商杰的瞳孔缩了一下,手上的力道缓缓松开了。
江云柔站稳身体,抬手整了整被他掐歪的领口,她虽然很讨厌沈瑜总是对她指手画脚,但沈瑜的存在是一枚关键的棋子。
有沈瑜在,孟商杰就有一个牵绊,一个不能轻易甩掉的把柄。
只要沈瑜肚子里还怀着孟商杰的孩子,孟商杰就不得不继续跟她坐在同一条船上。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什么合作关系,而是互相威胁,又不得不继续绑在一起。
孟商杰退回办公桌后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桌上那份文件翻了翻,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拔开笔帽,在签名栏里飞快地签了字。
他把文件往前一推,抬眼看她,“满意了?”
江云柔伸手拿起文件,看了一遍签名确认无误,这才冷冷地弯了弯唇角。
“孟商杰,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把姜禾和孟庭洲一并赶出去,你做到了,沈瑜肚子里的孩子会安安稳稳的消失,你做不到,你老婆迟早会知道你做了什么。”
她说完转身往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每一声都笃定而有力。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步,偏过头侧着脸看着孟商杰,“所以,别再输给孟庭洲了,下一次,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门在她身后合上,孟商杰脸色冷了下来,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威胁了?奈何现在偏偏不能对她下手!
不过早晚有一天他会让江云柔死无葬身之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