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虞慧攥着资料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一根一根地泛白。
但她也注意到江云柔从回国之后就一直想和孙少明离婚,为此两个人吵过无数次架,孙少明甚至在争吵中动手打过江云柔。
江云柔动手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虞慧把资料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她一时间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她站起来缓缓走到墙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她的男人死得早,孙少明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独自拉扯大的。
她在国内的生意失败之后带着儿子出了国,在异国他乡白手起家打拼下这份家业。
根基扎稳之后给儿子最好的教育最优渥的生活,看着他一路读书毕业成家,她以为这辈子所有的苦都熬过去了,谁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
她的腿忽然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抱着儿子的遗像嚎啕大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虞慧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把脸上的眼泪全都擦干净,她重新站直了身体,眼中的那点恨意,瞬间清晰。
“少明,你放心,妈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一定会揪出那个害你的人。”
第二天一早,虞慧就去了鼎盛。
她站在鼎盛大楼门口朝里面张望,前台接待上前询问她找谁,她只是摆了摆手说在等人,然后退到旁边继续等。
她的目光穿过旋转玻璃门落在来来往往的员工身上,像一个耐心的猎人。
恰好姜禾抱着厚厚一摞资料从楼上下来。
虞慧看到她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这女人和她那资料上查的一模一样,她应该就是姜禾了。
虞慧连起了所有的情绪,深深呼出一口气,走上前去拦住了姜禾的去路,脸上露出一个礼貌克制的微笑,“你好,请问姜禾在哪里?”
姜禾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皱,确认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她把怀里的资料往上托了托,语气疏离,“你找我做什么?我就是姜禾,请问您是?”
虞慧在墨镜后面眯了一下眼睛,手指在包带上又紧了几分。
这个有可能害了她儿子的真凶就在眼前,和她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
她的情绪一瞬间翻涌上来,眼眶发酸手指发抖,但她狠狠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语气依旧维持着礼貌,“我找你有事,能借一步说话吗?”
姜禾皱了皱眉,语气依依旧疏离,“我并不认识你。”
虞慧摘下墨镜,弯了一下唇角,但笑意没有抵达眼底,“你认不认识我不要紧,我认识你,你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想和你聊一聊。”
姜禾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说,“抱歉,现在是上班的时间,我不能随意离岗,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在下班的时候。”
虞慧立即说,“当然可以,我可以等你下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