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柔脸上闪过一抹不甘心和委屈,她都这么说了,沈时靳居然还这样说?
她靠在他怀里没说什么,但好在男人没有离开。
……
姜禾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在白色的墙壁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淡淡的气味。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人握在掌心里,手很大很暖,指节修长指腹带着一层薄茧。
她缓缓偏过头,就看到孟庭洲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撑着额头,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病房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那双平时总是盛满了精明和冷峻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姜禾心头一动,缓缓坐了起来,没有吵醒他就这么默默的看着。
她忽然想起在黑暗中濒临崩溃的那一刻,听到的那个模糊而急切的嗓音,然后门被踹开了。
走廊里的光像瀑布一样涌进来,他就站在那片光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身体轮廓她认得。
她在意识模糊的那一瞬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孟庭洲来了,意识下意识的松懈了。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好像有他在,就很有安全感。
孟庭洲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姜禾正侧着头安静地看着自己,愣了一下,随即发现自己还握着她的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轻轻地松开了手指,嗓音微微沙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姜禾把自己的手从被子上收回来,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没事了,谢谢你。”
她顿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怎么会出现在律所?”
孟庭洲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沉默了片刻。
“碰巧去谈事,正巧路过那里。”
姜禾点了点头,“还是谢谢你能发现并救下我。”
孟庭洲偏过头看着她,声音低沉,眼神认真,“又说这些,你觉得我会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