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字,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五天,她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归置整齐,给师母发了条消息说她晚上去一趟,她要把x实验署名的事当面问清楚。
消息刚发出去,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苏宁探进半个脑袋,表情里带着一种欲又止,“姜组长,江云柔回来了。”
姜禾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然后头也没抬地继续打字,像是丝毫不在意。
“回来就回来吧,鼎盛又不是我家开的,她能回来是人家的本事。”
苏宁急了,整个人从门缝里挤进来把门关上,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不是,她被安排进了孟商杰的项目组,直接空降成副组长,而且我听说她下午就要来我们这边调二期实验的数据,那些数据是您带着我们熬了那么多个通宵做出来的,凭什么她一回来就伸手拿?”
姜禾手停了下去,眼眸暗了暗,抬头看着苏宁那张气得发红的小脸,沉默了片刻,最终平静的开口。
“数据是公司的数据,不是我的私人财产,她拿着公司的手续来调,我们按流程走就是。”
苏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姜禾已经重新低下头去敲键盘了。
她只能眉头狠狠地皱着,然后跟着干着急。
这姜组长,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这可是事关她的地位,江云柔这次回来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的。
下午三点江云柔果然来了,她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工作牌和一份盖着红章的调取文件,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精气神。
她径直穿过大开间走到姜禾的办公室门口,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姜组长,好久不见。”
江云柔勾了勾唇,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我来调二期实验的全部原始数据,这是手续,孟副总签过字的。”
姜禾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接过文件,手续齐全,签字清晰,没有任何可以卡住的瑕疵。
她什么都没说,就把东西拿了出来,“所有数据都在这里,需要我帮你复印一份纸质版还是直接给你电子版?”
江云柔走到桌前低头翻了两页实验记录,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她没有回应,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姜禾,我说过,用不了多久我会坐到比你还高的位置上,你看,这才过了多久。”
她直起身子把实验记录抱在怀里,冲姜禾弯了弯嘴角,说的意味深长,“辛苦你了,姜组长,这些数据我会好好用的。”
姜禾什么话都没有说,重新坐回椅子上了,和她没什么可说的,她知道江云柔回来是迟早的事。
江云柔抱着资料走了出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苏宁敲门进来,气得直跺脚,“姜组长!她来咱们这儿耀武扬威你都不生气?”
姜禾把笔放下,揉了揉因为长时间写字而发酸的手腕,抬起眼平静的看着苏宁,“生气有用的话,我早就生气了,与其把时间花在生她的气上,不如想想怎么把手头的事做好。”
苏宁气得把嘴撅得老高,但也知道姜禾说得对,只好闷闷不乐地回了自己的工位。
傍晚时分姜禾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师母家。
她刚走出鼎盛大门,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是师母发来的消息,“小禾,你还有多久能到啊,师母给你熬了你最爱喝的汤,你最近工作辛苦了,到了提前给师母说一声,路上注意安全。”
姜禾,“好,师母,我马上就到。”
回复完把手机放回口袋站在路边。
晚风已经有了几分凉意,她拢了拢外套领口,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穿过晚高峰的车流,朝师母瞿毓住的小院驶去,姜禾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街景,眉头皱了起来。
三年前江云柔的署名就已经被加上了,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有权限在x实验的署名文件上做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