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孟庭洲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他一只手撑着窗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他从鼎盛摘出去,越快越好。”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姜禾拿着一份文件推门走进来,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然后公事公办地开口,“孟总,这份需要您签字批款。”
孟庭洲摆了摆手示意她在旁边等着,随即对着电话那端又简短地交代了两句,声音压得极低,姜禾站在几步之外只听到几个模糊的话。
她安静地站在办公桌旁边,没有刻意去听他在说什么。
过了约莫两分钟孟庭洲挂断了电话,从她手里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利落的签好了字。
他签好了字把文件递回去,整个过程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姜禾接过文件准备转身出去,余光却扫到他靠在椅背上用力捏着眉心。
闭上眼睛的时候那张惯常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露出了底下的疲惫,眉眼之间压着一层浓重的阴影。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姜禾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开了口,“孟总,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孟庭洲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层疏离的冷意,“没事,你先出去吧,有事的话我会叫你。”
姜禾听他这么说便没有再追问,点了点头抱着文件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她刚走出去没几步,迎面就碰上了脸色阴沉的江云柔,姜禾本不打算理她,准备绕过去直接回实验室。
但江云柔径直朝她走了过来,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挡在了她面前。
江云柔冷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
“姜禾,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把我从鼎盛赶走就会一帆风顺吗?你太天真了,我只不过是想转移阵地而已。”
姜禾停下脚步淡漠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江云柔被开除和她有什么关系?
周南殇闹到医院胁迫院方更换项目负责人是江云柔自己布的局,孟庭洲事后追责从头查到尾,开除的决定是公司管理层下的。
她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过这件事,甚至没有跟孟庭洲提过一句江云柔的名字。
她看着江云柔等她把话说完,然后平静开口,“所以呢?江小姐的经历是挺坎坷的,没有顺利进入鼎盛,现在又被鼎盛开除,一般人都没有江小姐的经历丰富。”
江云柔听着这话脸色骤变,唇角的冷笑僵住了,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恨意。
她往前走了一步,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不足一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真以为你能入得了孟庭洲的眼?孟庭洲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你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因为结了婚,有点特殊而已,图个新鲜,你等着吧姜禾,用不了多久,我会坐到比你还高的位置上,我会把你从沈时靳身边赶走,让你连沈太太这个头衔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