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赛落幕的第二天。

天霄山，云深不知处。

武行风躺在病床上，双眼定定看着窗外的云散云舒，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两天，他能明显感觉到，大家对他的态度变了。

师长们对他没有那么看重，师弟师妹们也没有那么尊敬自己。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在他输给顾源后所发生。

旧术一脉崛起的希望，因他而起，也因他而灭。

武行风念头闪动之际，有人敲响房门。

“大师兄，你醒了吗？”

是莫清涟的声音。

“嗯。”

武行风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莫清涟走进门，站在病床前。

大师兄除了脸色苍白一些外，和往日并没有什么区别，败给顾源，似乎对他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但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败给顾源，大师兄已经不是最强。

千年最强的神话破灭。

甚至有些可笑。

就这两天，旧术一脉已经走了不少弟子，大家都看不到旧术的未来。

连大师兄都败了，他们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哪怕退出山门要自废修为，也依然拦不住他们要走的心。

据说旧术一脉高层，打算违背祖宗之法，放宽高级功法战技的修炼限制，减缓弟子流失的速度。

“大师兄，我准备走了。”

莫清涟斟酌了一下，有些紧张地望向武行风。

令她失望的是，武行风依旧无动于衷，甚至没有看自己一眼，只是偏着头，注视着窗外景色。

她垂下眼帘，心中第一次升起不满。

你以为你还是昔日的千年最强，不败的神话吗……败给顾源，你还有什么资格摆高姿态，摆给谁看呢。

“嗯。”

武行风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也没有挽留。

他还是他，没有任何改变，变的只是其他人。

如此冷漠的姿态让莫清涟彻底死心，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隔天，一个大新闻引爆武道圈。

――《震惊！莫天王之女，莫清涟自废修为，退出旧术一脉！》

消息一出，无数人震惊。

要知道，莫清涟身负王者血脉，年纪轻轻已经修炼至六境。

绝对的天之骄子！

自废修为，相当于多年苦修打水漂，得下多大决心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说她是个狠人毫不为过。

“阿源，你牛大了！直接把人家打得道心破碎！”

拓跋昊发出怪叫。

“关我什么事。”

顾源耸耸肩。

林小雨插嘴道，“我觉得也有可能是对旧术一脉彻底失去希望，及时止损。”

“对呀，莫清涟不是第一个退出旧术一脉的，只是修为最高，名气最大的而已。旧术一脉，这几天已经走了不少人。”祁心月在旁边附和道。

“阿源，你一个人就把别人一脉传承打崩了……”

李隆一脸敬佩地看着顾源。

顾源摇了摇头，“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我顶多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算没我，旧术一脉没落也是迟早的事。”

功法垄断，血脉为尊，普通弟子难有出头之日。

但凡能叫得出名字，有些名气的弟子，哪个背后不是站着高门大族。

超武虽然也有这种现象，但相对来说要公平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