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侠客仗剑走天涯,少年热血战四方。纵使世间多束缚,英雄志在破穹苍!今日这江湖,不缺豪饮,更不缺敢与天争的少年郎啊!”
“好活,当赏!”
夏宇大手一挥,直接打赏了十万。
这大手笔吓得说书先生差点把手中醒木掉地上。
茶楼老板更是亲自沏了一壶茶楼最好的茶送了上来。
茶楼内的客人纷纷把目光落在夏宇他们这一桌上,嘴上感慨碰到土豪了。
“狗大户啊……”
顾源这才想起,夏宇是大夏九皇子,最注重黄金排场之人。
这点钱对他来说洒洒水而已。
喝完茶,顾源和夏宇他们分开。
烈日当空,青石板烫得能煎鸡蛋。
古风古色的江南街巷,行人如织。
顾源在桥墩树荫下买了碗五块钱的绿豆沙解暑,甜丝丝的冰凉沁入心扉。
忽然一阵风吹来。
河面泛起大片波光粼粼的涟漪。
“老板,来碗绿豆沙。”
顾源抬眼望去,一个高大身影站在摊贩前,声音带着一丝嘶哑。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对方转头一瞥。
青色的眼眸略显凌厉。
武行风。
顾源脑海中跳出这个名字。
尽管当时新闻视频上的那张脸因为距离而显得模糊,但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他便确认了身份。
河边石椅很烫,游客宁愿站着也不愿坐下。
武行风端着一碗绿豆沙在顾源石椅的另一头坐下,两人中间隔了一个身位。
“强者与弱者的界限是什么?”
他问出一个问题。
顾源皱眉,手上无意识地搅拌着绿豆沙。
“强者与弱者的界限,在于分寸与本心。”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身侧的武行风。
武行风闻,青色眼眸带着一丝不认同的执拗。
“空谈本心,太过虚妄。”
“武道一途,弱肉强食,最是直白。强者掌生死,弱者任浮沉,这便是最真实的界限。”
“力量足够强,便能打破一切桎梏,所谓分寸,规则,不过是弱者的自我束缚。”
这番话锋芒毕露,满是杀伐果断的武道执念。
“我在奥卢国遇到一个女孩,她父亲嗜赌如命,欠下债务将她卖给黑帮,如果不是我出手,她未来的人生注定一片灰暗。”
武行风缓缓道,“她完全可以趁父亲熟睡,将他杀死,带着家中钱财远离这个泥潭。她本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却偏偏受世俗规则束缚,受人欺压。”
顾源目光变得锐利,这完全就是极端思想。
听这话,估计原生家庭也有问题。
这样的人,很危险。
他淡淡摇头,望向眼前波光粼粼的河面,语气平淡。
“实在想脱离原生家庭,有很多方法,为什么要这么极端?如果这就是你说的打破规则束缚……”
“那这种废物,就该被规则和束缚压着,更不配称强者。”
武行风沉默片刻,手中绿豆沙逐渐失去凉意。
他望着顾源从容淡然的模样,眼底执拗越发浓重。
在他的武道认知里,顾源的理念太过温和,太过保守,终究会成为桎梏自身的枷锁,难登武道绝巅。
在顾源眼中,武行风执着于杀伐破局,唯力量至上,心性极端锋利,很容易陷入牛角尖,走火入魔。
只能说原生家庭的杀伤力堪比因果律武器。
两人相邻而坐,不过咫尺距离。
却像是隔着两条截然相反,永不相融的武道之路。
清风掠过河面,卷起细碎水花,无声的对峙在二人之间悄然蔓延。
“所以,明日之战。”
武行风缓缓抬眸,青色眼眸中战意凛然,锋芒毕露。
“我便用全力,破你分寸守序,让你看清,真正的武道,本该一往无前,无拘无束。”
顾源端起碗,饮尽最后一口清甜的绿豆沙,冰凉入喉,心静无波。
“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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