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说道:“我把总坛设在尖沙咀,从来就没有把你们鱼托帮看着外人,都是自家人,何必要争个你死我活呢?你们就不能和解吗?”余坤吸了一口烟道:“你们想要和解,问问他们答不答应咯,此事我说了不算。”四爷先是望向威龙,随后又面对余坤道:“余坤,我知道你与威龙素来就有恩怨,其实你想做新连社大佬这个位置,我没有同意,因为你不如威龙做事稳重,你出走新连社自立门户与我们对着干是这样的吧。余坤,你已经是鱼托帮的大佬了,以往的恩怨你应该放下了。”余坤抽着烟,是乎是在沉思道:“你们想要和解,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你们也要拿出一点诚意来,给我一个台阶下,四爷总不会让我在这些兄弟面前抬不起头来吧。”四爷又望向威龙道:“威龙,你怎么说?”
威龙也是沉思了很久,抬眼环顾着四周,随后将目光落在坐于对面的余坤身上道:“阿华做事确实是莽撞了,从不计较后果,这些事情是阿华惹出来的。好,将阿华逐出新连社,从此阿华不是我们新连社的人,他的生死与我新连社没有任何的关系,你看怎样?”身后的彭真听到这句话更是坐不住了,起身道:“龙哥,阿华为我们新连社是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不同意将阿华逐出新连社。”威龙转身道:“阿真,你给我闭嘴。你还嫌惹得这些祸事少吗?这里我是你们的老大。”四爷坐于中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去给阿坤认过错。”威龙有些怒了道:“四爷的话你也不听了吗,去,给坤哥道个歉。”
彭真虽然有些不情愿,心里还是有些怨气的,但是威龙的话他不得不听,起身走上,恭敬的站于余坤的身前,鞠躬赔礼的道:“坤哥,之前小弟做的事对不住你,今天就向你赔礼了,希望你不要与小弟计较。”余坤抽着烟,望向站于身前的彭真道:“以后你做事要有分寸,不可把事情坐过头了,还要他们来帮你擦屁股。”彭真只是认错的道:“坤哥训得对,小弟今后注意点就是了。”余坤也是上下打量着彭真道:“你认错的态度还算是诚恳,今天的是我们就算了,翻篇了。”而后起身道:“四爷,你们新连社的事我也就不便掺合了,走了。”四爷望向余坤,乐呵呵的道:“不送。”余坤也是迎笑着道:“不用你们送。”面向左右的兄弟道:“我们走。”这些个兄弟跟随在余坤的身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四爷望向这些人道:“话题我们就议到此,你们都散去吧。”这些大佬们都起身,正要离去。四爷望向威龙道:“威龙,你留下。”威龙只是点了头,又坐了下来,看着他们走出聚义堂。威龙坐下之后,望向四爷道:“四爷,其实彭真做事挺卖力的,你为何在这件事情之上去打压他呢?”四爷也是语重心长的道:“彭真敢打敢拼,很像我们年轻的时候,在我们新连社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这些年轻人,做事爱出风头,不去计较后果。若不去打压一下他,将来他的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了,谁还能管的住他。”随后又道:“今后的铜锣湾还需要他去管,若不去严厉的要求他,他又如何管得了铜锣湾的几千个兄弟,还有我们争的那些地盘。我的上面是香港警司,学会夹着尾巴做人,这样才会长久。”威龙是乎懂了,点头的道:“四爷这是多心了。”四爷有些宽慰的道:“好了,明天我还要邀请彭真喝茶,你负责联络一下他。”威龙继续点头的道:“好,我自会去联络的。”
四爷起身感叹的道:“我们都是这棋盘之上的一颗棋子,究竟是谁在布局,我纵横商界几十年了,乃然还是不知道,也许是更高的一层,他们要我们去死,我们别无选择。目前我们对他们还有用,没有对我们动手。”在他们的身后隐藏着无数个利益双手,这些个利益双手在暗中操控着一切。然而新连社所有的成员,还有香港未来的走向,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他们是布局者,是乎是牢不可破。四爷与威龙不过是他们的马前卒,若是危及到自身,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抛弃,正像新连社抛弃阿华。这也是四爷舍车保帅之举,究竟是谁才是布局者呢?这很有可能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有可能是他们身后众多的利益集团,维持着香港正常的运转。
彭真与这些人一起走出夜场,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这黑色的商务车行驶在灯红酒绿之间,周围的高楼沉寂在夜幕之下,只有天边的一轮圆月显得更加的孤独。在香港,这个繁华的大都市,在八十年代末,有谁从内地来到香港,都会被它的繁华和舒适的夜生活所吸引,也算是见过大世面了。在街头川流不息的大小车辆,这座不夜之城,它的辉煌彰显着它的过去,各行各业冲刺着香港市场。在商业区更是人满为患,很多的大陆人纷纷来到香港发展,并落户到香港。正因为很多的外来人迁入显得更加的复杂化了,多种的文化交流,成为东方最璀璨的一颗明星。
长长商务车停在港口,彭真从车中走出。在商务车之中,有人探出车窗道:“真哥,我们都支持你,你就是我们铜锣湾的扛把子,有事就呼我们。”彭真则是笑道:“好兄弟,我有你这些好兄弟已经是心满意足了,那还有更多的奢求呢,好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些个兄弟都目视着彭真,安慰着道:“真哥,不要多想,也不要灰心,我们先回去了。”彭真站于一旁道:“你们先回去吧。”说完便退后几步,拉上车门。
调转车头,行驶在道路之上。彭真走上望向这商务车的离去,深深的兄弟之情被触动了。道路两旁的路灯,明亮的灯光在夜色之中,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城市的轮廓这黑夜之中初显,借助高楼之下的那些明亮的灯光,如同一个画家勾勒出模糊的线条,泼上浓墨的渲染,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
彭真站在这冰冷的巷子口,远远的眺望而去,呼出的气息化着白雾消散。此时他的思绪是更加的乱了。阿华被逐出新连社,他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的这个好兄弟,也不知怎样去说为好。心中的迷茫只能靠着一根烟来解决了。彭真蹲在巷子口子上,楼房的旁边,抽着烟,又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烟蒂从指间弹出,走进深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