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顺手的事,都说了是朋友。”
伏草不依不饶,膝行上前,一把抱住苏昭的腿。
“大人,求你收了我吧!”
他仰着脸,因为激动,头顶那对隐藏的兔耳都冒了出来,一抖一抖的。
“我会洗衣做饭!会打扫卫生!还会编织!”他急切地推销自己,“我吃得很少!干活很麻利!”
苏昭头疼地想把腿抽出来。
“真不用……”
“我还会照顾孕夫!”伏草拔高了音量,“照顾小崽子我也在行!催乳催产我都有经验!”
医疗室里死一般寂静。
军医拿着注射器的手抖了一下,药剂差点飙到天花板上。
他猛地转头,目光在苏昭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苏昭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伏草的嘴。
“闭嘴。”
伏草被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红彤彤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温热的呼吸打在苏昭掌心,他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苏昭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你带绒绒在这里养几天。”她顿了顿,脑海里闪过谢溯星,“我正好……跟你取取经。”
伏草眼睛一亮,拼命点头,纤细的脖颈在苏昭手底下蹭了蹭。
苏昭松开手,干咳一声,顶着军医探究的目光。
“抱着绒绒,和我走吧。”
……
指挥中心。
冗长的会议终于结束。
谢溯星捏了捏眉心,挥退了还要汇报后勤物资的副官。
他站起身,大腿肌肉传来一阵酸胀感。
昨晚小狗实在努力。
嗯...确实很行。
他现在只想回房间,闻一闻苏昭身上那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走到房门前,他正要抬手验证虹膜。
门内传来了清脆的笑声。
是小女孩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软糯,带着讨好。
“昭大人,吃这个,这个甜。”
谢溯星的手停在半空。
走廊里的冷风吹过,他却觉得胸口燃起了一把无名火。
他面无表情地验证虹膜,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里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撞进他眼里。
苏昭大喇喇地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个小女孩,她正拿着一块果脯逗弄小女孩,一大一小笑得没心没肺。
旁边地毯上跪坐着一个男人。
准确地说,是一只兔子兽人。
那只兔子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白衬衫,宽大的领口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
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听到开门声,兔子转过头。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湿漉漉的,头顶的兔耳受惊般竖了起来,满脸无辜地看着门口的人。
谢溯星的视线在那件衬衫上停留了三秒,温度骤降。
苏昭听到动静,转头看到谢溯星,眼睛一亮。
“星星,你回来了!”
她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献宝似的指了指地上的伏草。
“看,我给你找的侍从。”
谢溯星站在门口,没动。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走廊的光,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
“给我找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