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糯糯,跟妈妈去吧!”
在女孩儿犹豫不决间,陆衍舟再次走了过来。
他轻轻摸了摸糯糯的头发,温和道:
“爸爸想起今天还有点别的事要做,糯糯就先跟妈妈一起去吧,下一次,爸爸再陪你。”
说这话时,陆衍舟又默默看了眼苏妍。
曾经的她心软如水。
只要他或者糯糯稍微说点软话,让她做什么都行。
可现在,她的心,亦如她冷漠的眼神一样,坚硬无比。
最后,陆衍舟帮忙把糯糯抱上了苏妍的新车,又把轮椅帮忙放进了后备箱。
站在原地,目送着苏妍载着糯糯离开,他眉宇间的川字越拧越深,眼底的期待也渐渐冷却。
一次又一次,他越发看清楚了,现在的苏妍,是真的不再需要他。
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了几下,突然一阵尖锐刺骨的头痛袭来。
陆衍舟猛地抱住脑袋,眼前一片眩晕,整个身子失重的晃了晃。
“陆总!”
在他踉跄后退险些跌倒在地的时刻,刚把车子开过的司机匆忙跑上前。
“陆总您是不是又头痛了?”
司机老陈踉跄扶住了陆衍舟摇摇欲坠的身躯。
想起昨晚陆总也是在来这儿见过太太之后,离开的途中突然在车里头痛发作。
心理医生说,陆总这是抑郁症的躯体化症状,所以昨晚陆总发病的时候,他就直接把车子开去了专门给陆总治疗的那个心理治疗室。
“陆总,我再送您去林医生那儿吧!”
见陆衍舟站都站不稳了,老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吃力的扶他上车去找医生。
一路上,陆衍舟一直双手抱头,那种尖锐的痛几乎从整个颅腔蔓延至全身。
像似有无数根尖细的针狠狠扎进他浑身所有的神经,疼得他全身直冒冷汗,大衣里面的衬衫都湿透了。
等老陈把陆衍舟送到治疗室的时候,心理治疗师林知忆,已经在治疗室门口等候了。
因为来的途中,司机已经提前联系了她。
林知忆穿着白大褂,黑发如瀑,今天脸上多了一副细金丝框眼镜,给那精致温婉的脸平添了几分知性成熟。
“陆先生您还好吗?小心点,别磕到头。”
快步上前,林知忆跟司机一左一右扶住陆衍舟手臂。
因为他个子太高,她怕他被门框磕到头,特地在他进门的瞬间抬手给他护了下头顶。
但陆衍舟此刻已经疼得昏昏欲绝,眼前一片混黑,他完全没注意到女人对他悉心的举动。
被扶到躺椅中,陆衍舟的手还紧紧捂着疼到快要裂开的脑袋。
“陆先生,我来帮您按吧!”
林知忆见状,立即站到躺椅后面。
一双纤柔的手指缓缓落在了陆衍舟剧痛的两侧太阳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