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包厢的门关着,走廊里的暖黄壁灯光从门缝底下渗进去。
里面没开大灯,只亮了墙边一圈暗藏的灯带,显得气氛诡异又压抑。
房间正中是一张十人圆桌,桌面铺着白色桌布。
上面什么都没摆,只放着一把车钥匙和一根棒球棍。
阿南坐在里侧那把椅子上,靠着椅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
他身后还站着几个人,窗帘拉开,能随时观察到饭店大门的情况。
“哥,你……你哪位啊?”陈昊没见过这阵仗,哆哆嗦嗦地先开口了,“我不认识您,突然把我拉到这里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阿南没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棒球棍,握在手里掂了掂。
棍身是深棕色的,握把缠着一圈黑色胶带。
他起身,绕过桌角,走到陈昊面前。
陈昊仰头看着阿南,被他凶狠的眼神震慑住,两只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护在胸前。
“哥,哥你听我说,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说清楚,我赔不是——”
棒球棍落在他左肩上。
闷响。
陈昊整个人往右边歪了半尺,一只手撑在地上才没倒下去。
他闷哼一声,咬住后槽牙,缓了两秒才再有了声音。
“为什么打我?我到底让错什么了?你至少告诉我一声——”
第二下落在右肩。
他往前扑,额头磕在桌沿上,磕出第二道口子。
“别打了别打了,你说我什么事都认,你别打了……”
阿南把棒球棍杵在地上,低头看着陈昊。
“站起来。”
陈昊看这人像活阎王,撑着桌面爬起来,膝盖直打颤。
“就你也敢肖想我们太太?这次是给你点教训,下次再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腿都给你打断。”
“滚!”
有了这个“滚”字,陈昊一刻都不敢耽误,扶着墙就往外跑。
等他跑远,阿南才不紧不慢地向徐斯凛汇报:“三爷,人收拾过了,也警告过了。”
对面徐斯凛的声音低沉:“嗯,往他老家造点谣,就说他被七十多岁的老富婆包养了。”
阿南回复:“明白。”
陈昊跑出餐厅的时侯,两条腿还在打颤。
他扶着后巷的垃圾箱蹲下来,仔细回忆着阿南说的那几个字。
“就你也敢肖想我们太太,这次是给你点教训,下次再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腿都给你打断。”
他就肖想过颜音,是什么人会称呼颜音为太太?
而且好巧不巧,就在他和颜音在包厢起了冲突之后,他就被人教训了。
所以教训他的人,一定是颜音的老公!
“徐家。”
陈昊咬着后槽牙念出这两个字。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徐斯珩,他记住了!
第二天,京市电视台。
徐斯凛的车队到的时侯,电视台门口已经清出了一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