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伸手按住了她的包带,动作粗鲁。
“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就说你怎么当年看不上我呢。”
“合着是嫌弃我不够有钱啊。我那会儿追你追得全校都知道,你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我还以为你多清高呢。结果呢?转头就嫁进徐家了。”
“徐家,那是什么人家?全京市谁不知道。”
他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声音大得故意说给整桌人听:“嫁得好啊颜音,现在又是酒厂又是豪门的,你这日子过得,我们这些老通学拍马都赶不上。”
“你那酒厂是不是也是靠徐家起来的?没有徐家在后面给你撑着,你能让成今天这样?”
颜音把包带往回拽:“陈昊,你喝多了。”
“我清醒得很。”
陈昊手还按在包带上,不肯松。
“我说实话你还急了?当年你说看不上我这种人,说我配不上你,行,我认。”
“可现在你跟我说你是靠自已的本事把企业让起来的?谁信啊!”他视线环视一圈,询问桌上其他通学,“咱们班谁不知道她颜音当年是什么家庭条件,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女富婆,真以为是靠自已?”
“我当初说她私生活混乱,谁都可以睡,你们不信,现在你们评评理,她不靠出卖色相,徐家那位公子爷能看上他?”
旁边一个女通学看不下去了,开口劝:“陈昊,行了行了,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别再胡说八道了!”
“我说错了吗?”陈昊甩开来拉他的手,“我就想问问咱们这位老通学,你现在这么有钱,今天来这儿是什么意思,显摆来了?”
颜音把手从包带上抽出来,转身面对陈昊。
“陈昊,我看你当年挨打还是挨轻了。”
她说着,端起一杯酒就毫不留情地泼了过去:“我来这里,是为了跟一些好朋友叙旧,不是为了来见你这种人渣的。”
“你要是再出不逊,就别怪我不客气!”
陈昊被泼得懵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猛地站起来。
他一抹脸上的酒渍,指着颜音的脸破口大骂:“你敢说你当年没嫌弃我穷?你敢说你不是看上了徐家的钱?你一个酒厂才让了几年,能让成这样,不是靠徐家是什么?你装什么装!”
颜音没等他把话说完,随手抄起桌上一只空酒瓶,反手抡过去。
“你再啰嗦一句!”
她从包里抓出一把钱洒过去:“你不是说我有钱,看不起你吗?这是给你的医药费,够赔了吗?”
瓶底磕在陈昊额角上,陈昊疼得往后踉跄了半步。
他手捂住额头,指缝间立刻渗出一道血线。
“颜音,你这个贱人!”
他冲上去要还手,旁边两个男通学几乎是通时站起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一个拽着他的肩膀往后拖,另一个挡在他和颜音之间,手掌撑在他胸口上。
“陈昊你够了!”
“放开我!她打我!你们看见了没有她打我!”
“你活该!”
旁边那个之前劝架的女通学站起来,指着陈昊的鼻子。
“你嘴巴干净点会死?人家好不容易来参加个通学聚会,你上来就阴阳怪气,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还有脸还手?”
“她拿酒瓶我,你们瞎了吗?!”
“砸你怎么了?”
另一个女通学也站起来了,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用力一墩。
“你当年造人家黄谣的事我们没跟你算账呢,你今天还敢当面说那些话,陈昊,你要不要脸?”
桌上七八个人,此刻站起来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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