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刚沏的普洱冒着热气。
窗外是条老街,这个点街上还没什么人,偶尔有环卫工的扫地声从远处传过来。
徐斯凛到的时侯,唐志刚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了一件休闲夹克,手里翻着茶楼的菜单。
听见脚步声,他放下菜单,看着徐斯凛在他对面坐下来。
服务员推着一辆小推车过来,蒸笼里码着虾饺、烧卖、叉烧包、凤爪、肠粉、糯米鸡。
徐斯凛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放进自已碗里,又舀了一勺艇仔粥,动作不紧不慢。
唐志刚看着他,没有动筷子。
“小凛,约我吃早茶,难得。”
“唐先生,这家虾饺不错,你尝尝。”
徐斯凛咬了一口虾饺,皮薄馅大,汤汁溢出来。
他又舀了一勺粥,吹了吹。
唐志刚没接这个话茬,“你约我出来,要谈什么?如果是颜音的酒害了小影的事,那就免谈。这件事我已经跟老爷子说过了,酒厂的账我不会轻易翻篇。”
徐斯凛把嘴里的粥咽下去,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他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唐志刚。
“不谈这个。”
唐志刚的眉心动了一下。
“那谈什么?”
徐斯凛拿起茶壶,给唐志刚面前的杯子续了半杯,又给自已的杯子续记。
他端起茶杯闻了闻,放下来。
“谈点别的。”他说,“唐先生,你当年在国外那三年,住在哪个城市?”
唐志刚的手在茶杯边沿停了一拍。
“你问这个让什么?”
“就是好奇。”徐斯凛夹了一筷子肠粉,蘸了豉油,“我听说那三年你几乎跟唐家断了联系,连老爷子都找不到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待三年,挺不容易的。”
唐志刚神色起了变化。
但他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变化轻易让人看不出来。
“那三年你应该过得挺充实。”徐斯凛把肠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毕竟不是谁都能在三年里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地替你生孩子。”
唐志刚端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了。
茶水在杯口晃了一下,他诧异地看着徐斯凛,强作镇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徐斯凛放下筷子,抽了一张纸巾擦手,擦完把纸巾对折放在桌面上,“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往前倾了半个身位,两只手搭在桌沿上,压迫感直逼唐志刚面门。
“颜音是我的底线,你要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唐志刚愣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
徐斯凛冷眼和唐志刚对视,不咸不淡地和他开始摊牌:“你跟颜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颜画是你和她的私生女。”
“你的女儿现在成了我大侄子的情人,所以你想帮你女儿达成愿望,抢走徐斯珩,这些我都不管。因为就这一点而,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希望徐斯珩和颜音离婚,但是,”
徐斯凛突然顿了顿,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将他整个人衬得阴鸷无比。
“你要是敢伤害颜音,我就百倍还给颜画。”
“我说到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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