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
“你的命比这条破手链重要多了,护着它干嘛啊?”
“不是不爱我吗?为什么还要这么重视我送你的东西。”
他把链子放回床头柜上,喉头哽了一下。
然后弯下腰,把额头轻轻抵在颜音的额角旁边,闭了一下眼睛。
“宝贝。”
他的睫毛扫过她鬓角的碎发,轻声呢喃着。
“为什么总是保护不好自已?”
他没有碰她的伤口,只是额头贴着她额角旁边的皮肤,贴了大概十几秒,然后直起身,把床头柜上那截断掉的链子收进了自已的外套内袋里。
拉上拉链的时侯他动作很轻,怕拉链的声音吵到她。
他重新坐回床沿上,把她的手从被子底下轻轻拿出来,握在自已掌心里。
输液管的凉意从颜音手背渗过来,他用拇指捂着她指根那一小片皮肤,慢慢搓了两下,搓到她手指尖的温度稍微升起来一点,才停下来。
他握着她的手,靠在椅背里,专注地看她。
像看着全世界。
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浅黄,又变成浅橘。
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颜音脸上画了一道窄窄的光带。
她的睫毛在那道光带经过她眼皮的时侯动了一下,先是眼皮底下的眼珠转了半圈,然后睫毛颤了一颤,再然后眼皮掀开了一条缝。
那条缝很窄,缝里的眼珠焦距是散的。
颜音视线恢复清明的时侯,看到床边坐着一个握着她手的人,看了大约三四秒,瞳孔才慢慢开始往他的方向收拢。
收拢到一半的时侯,她的眉毛动了一下,眉心的褶皱皱起来又松开,嘴唇张开了一点点,没有声音出来。
她试了两次,第三次才发出声,声音哑得只剩气音:"徐斯凛,你怎么……在这儿?"
徐斯凛看到她醒来,握着她的手欣喜地收紧了一下。
“醒来了?”
他往前凑了凑,靠近颜音脸侧,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像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我好担心你。”
她的额角有伤,他小心地避开了,只把额头贴在她眉心旁边那一小块没有伤的皮肤上。
他开口的时侯声音是哑的,比平时低,每个字的尾音都收得很轻:"知道你出事了,我在国内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他说话的时侯呼出来的气拂在颜音嘴唇上,温热的,带着一点干燥的暖意。
颜音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五根手指慢慢蜷起来,指腹贴着他的掌心,贴得不紧,像试探着确认面前这个人真实存在。
他竟然,真的飞来了。
颜音偏过头来,嘴唇蹭过徐斯凛额角到颧骨的那条线。
像一根羽毛划过,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实l感。
徐斯凛的呼吸在她嘴唇蹭过的地方停了一瞬,然后低头,嘴唇碰了一下她眉心。
颜音闭着眼睛没有反抗,睁开的时侯眼底有一层很薄的水光,亮晶晶地浮在睫毛根部。
“我没事。”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