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日头正晒,石子路面白花花地晃眼睛,棱角分明的石头铺了记地。
颜画一路被架进院子。
她被松开的时侯,浇地踩上了石头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
“啊——”
一声惨叫。
她腿一软蹲了下去,两只手撑住地面不敢站起来,脚底板也悬着不敢落地。
太疼了。
这简直比指压板还疼。
“开始吧。”陈婶站在她身后两步远,提醒她,“老爷子可还在楼上看着呢。”
颜画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蹲着,她低头看了眼自已膝盖正下方那块石头。
石头尖棱泛着灰白的光,这要是滚上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眼泪还在哗哗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石面上,溅成深色的圆点。
颜画张着嘴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陈婶见她迟迟不动作,用力推了她一把:“颜秘书,你再不动,老爷子可就要不高兴了。”
颜画心里一咯噔。
老爷子和徐家这些小辈不一样,那是真的战场上拿军刀杀过人的。
她不敢惹。
五六秒过后,颜画慢慢把膝盖放下去。
石尖顶进皮肉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弓起来,嘴里“嘶——”的一声,惨叫声憋在喉咙里。
她撑着地面往前挪了半寸,血珠子从膝盖上渗出来,沾在石头棱上。
简直是酷刑。
院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是颜音和徐斯凛来了。
他们站在门廊阴影的边缘,静静看着这出好戏。
他们也是老爷子叫来的。
来得巧,刚好看见这一幕。
颜画此时跪在石子路中间,两手撑地,膝盖上的血顺着石头往下淌。
她抬头看见颜音的时侯,整个人像被当众甩了一个耳光。
为什么偏偏是颜音看见她这么丢人的一幕?
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刚离地又被陈婶一把摁了回去。
“颜秘书,这条路还没滚完呢,这时侯起来,就得从头滚起了。”
石尖扎进破皮的口子里,颜画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她恨意十足地瞪着颜音的方向。
“你来看我笑话!”
她朝颜音喊出来,嗓子完全破音。
“你记意了,你让他们把我拖到这个地方来整我,你就站在那里看着,你记意了吧?!”
“你记意了,你让他们把我拖到这个地方来整我,你就站在那里看着,你记意了吧?!”
她喊完之后整个人趴在石面上喘,额头贴着地面,肩膀一耸一耸的。
院门口的光线晃了一下,徐斯珩从门廊里冲出来。
他穿着拖鞋,鞋都没来得及穿,一眼看见跪在石子路中间的颜画,整个人在台阶上顿了一下。
“你们是死人吗?!”
他朝旁边两个女佣吼出来,整个人极度暴躁。
“就这么看着她跪着?不会劝一劝爷爷?不会让她随便让让样子?!”
两个女佣对视了一眼没接话。
她们大概觉得小少爷是疯了。
生气的老爷子连徐家人都不敢劝,他竟然以为他们这些下人会敢劝?
徐斯珩往前冲了两步,伸手想去扶颜画,可他的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老爷子还在楼上看着,他不敢上手把人拉起来,否则就真轮到他“滚”了。
他就那么站在颜画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拳,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上不去下不来。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站在门廊阴影里的颜音。
还有他身后呈虚抱姿势的徐斯凛。
那一眼落上去的时侯,徐斯珩整个人瞬间被点着了。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