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看他,眼底那层水光恰到好处地浮上来。
她抬起眼看他,眼底那层水光恰到好处地浮上来。
不深不浅,刚好够让所有人通情。
“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对我。
周围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尴尬的,沉重的,像是某种无声的审判意味。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看明白了。
徐斯珩的确是送了颜音一条家裙子,他还让秘书跟进了全过程,今天又当众把锅扣到自已太太头上。
颜音从头到尾都是被戏耍的那一个。
徐斯珩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可周围那些目光像刀一样落在他身上。
每一道都写着“你让得可真够绝的”。
他硬是一个狡辩的字都挤不出来。
颜音站在人群中央,眼眶微红,楚楚可怜。
她低头,从手包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来,举到身前。
上面印着邓佳工作室的出库单。
编号ds-1127。
品名和色号清清楚楚,收货地址写的是颜音的酒厂。
“这是我身上这条裙子的正品出货单。”
“各位如果不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去邓佳工作室核实。”
“也可以问问我小叔,是不是他送了我一条正品裙子?”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徐斯凛。
徐斯凛正悠闲地靠着廊柱,被几十双眼睛盯着,手里还端着只香槟。
他勾唇一笑。
糟糕,戏好像看不下去了呢。
他直起身,往前踱了两步,站到颜音身侧,目光从徐斯珩那张僵住的脸上滑过去,落回顾老那边。
“裙子是我给的,有问题找我。”
他掷地有声,肯定了颜音的说辞。
徐家三爷亲自开口说送了颜音裙子,谁还敢质疑这是假货?
大家寻思交头接耳,看颜画和徐斯珩的眼神越发异样,甚至带了点鄙夷。
真相是什么样,已经不而喻。
徐斯珩和颜画一个脸色复杂,一个脸色惨白。
顾老先开了口:“三爷说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徐斯珩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半个音节,被周围的寂静吞掉了。
攥着酒杯的手指发白。
难堪,太难堪了。
他往侧门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颜画已经彻底失声。
一杯凉透的酒孤零零搁在台面上,杯壁凝着密密麻麻的水珠,倒映出两个人狼狈的脸。
颜音把出库单折好压进手包深处,金属搭扣咔哒一声合上。
她端起一杯新酒抿了一口,酒液微涩入喉回甘。
徐斯凛已经转身跟顾老碰杯去了,侧影被暖金色灯光勾出一道干净利落的轮廓。
颜音收回目光,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搭了一下。
大获全胜。
可她并不打算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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