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过去。”
“那我现在过去。”
颜音惊讶,“你班也不上了?”
“不上。”
“本来上班就烦。”
“看不到你,更烦。”
“坐在这里,我不如陪你上班。”
看不到你,更烦。
颜音捏着手机,没再多拉锯。
她知道徐斯凛说到让到,真跑过酒厂,只会添一堆麻烦。
她轻吐一口气,妥协让步:“行了,别折腾了,我开视频。”
她把手机搁在办公桌的边角垫高,镜头只拍到自已伏案的半边身子,遮挡住手头文件,接通视频。
画面跳出来,另一端是徐斯凛的办公室。
整面落地窗外林立着城市高楼,天光斜斜洒入,落在深色大理石桌面上。
桌上摊开厚厚一叠合约,边角压着金属镇纸,右手有个造型奇特的摆件在摇摇晃晃。
徐斯凛陷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中,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凸起,手臂上的千万级腕表看起来低调又衬托气质。
这间办公室原本是徐斯珩的,除开在徐氏上班那几天,颜音去得不多。
现在看起来,似乎被徐斯凛完全按照他自已的喜好重新装修过了。
徐斯凛见颜音那么配合,夸了句“真乖”,然后转身安心投入工作。
颜音神色柔和了几分。
徐斯凛好像特别喜欢夸她乖。
从小到大,夸她乖的人特别少。
她听到的大多来自外部的评价,都是懂事、听话、聪明、厉害。
乖,好像是一个特别软的词。
它不只是一个夸奖和欣赏的形容词,它还带着一丝别样的宠。
颜音忍不住透过镜头,偷偷打量着徐斯凛。
男人已经专注地投入工作状态,他一只手按住纸面,另一只手握住钢笔,笔尖快速地游走在几份文件上。
平时微扬的眉峰下压,下颌线条绷得锋利。
他的助理站在镜头之外低声汇报工作时,他时不时会简短吐出一两个字回应,沉稳又有气场。
训斥人时,严肃得让人大气不看喘。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徐斯凛工作时的状态。
他对别人,和对自已,似乎很不一样。
几份文件顺着桌面推到徐斯凛面前,他指尖掀过纸页,手上的活不曾停下。
但手上一得空,目光就会滑向桌角的手机。
屏幕那头,日光淌过颜音的肩头,她伏在桌前,也开始一页页翻动单据。
偶尔遇到内容繁琐的页面,她会微微侧头,视线贴紧纸面细看,额前碎发随着轻微的动作晃动。
徐斯凛目光牢牢粘在此景上。
眼前密密麻麻的商业文件、繁杂的工作事项,原本寡淡无味,却因为这次的视频通话,变得不那么无聊起来。
他一次次抬眼凝望,一次次偷看。
屏幕里的女人好像就那么恰到好处地长在了他心尖上。
隔着摄像头,隔着话筒,他好似都能闻到她身上香香软软的味道。
颜音看完一叠账目,抬手将整摞单据整齐归置到桌面一侧,换上新的一份。
久坐之后腰背发酸,她挺直脊背舒展了一下身l,视线随意扫向桌角的手机。
猝不及防,与男人的目光直直相撞。
他没有闪躲,漆黑的眼眸透过屏幕,与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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