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搞在一起了?徐斯凛,你是我小叔,你真的睡了我老婆!”
徐斯珩扑上去,被徐斯凛一脚踹回床上。
他蜷在床上,浑身发抖,眼眶里的泪终于夺眶而出。
突然,他想起什么。
“不对,这是幻觉,这一定还是幻觉……”
他猛地扇自己巴掌。
很可惜,这次不是幻觉,是真的。
徐斯珩连扇了自己好几个巴掌,眼前的场景还是没有变回去,他彻底慌了。
“为什么不是幻觉?变回去啊!快变回去啊!”
他目光带着,抓着胸口的衣服拼命捶打自己。
颜音眼中泛起一点点湿意。
她慢慢把被徐斯珩扯开的领口拢好,垂眸看着那个蜷缩在床上的男人。
“徐斯珩,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你签不签,对我来说都一样。”
“我来,是想给你一个体面收场的机会,你要是还想要体面,就把字签了,不要,我们法庭见,你自己选。”
“我不选!”
徐斯珩暴躁地把床头的杯子砸了过来,一双怒目喷火一样死死盯着徐斯凛。
“我签了离婚协议好成全你们吗?凭什么?!”
徐斯珩的出尔反尔激怒了徐斯凛。
他长腿迈开两步,来到徐斯珩的病床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狭长的眼眸微眯。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
“警察那边已经掌握了完整的证据链,沈晨曦的证词,禁药的购买记录,颜画泡的那杯茶里的药物残留,她被判刑是迟早的事。”
徐斯珩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诬陷诽谤,故意伤害,伪造证据,报假警,数罪并罚,够她在里面蹲个十年八年。”
“你不签字可以,我明天就让律师把证据送到检察院,你到时候想见她,只能去探监。”
徐斯凛把那份被搁置在徐斯珩床头离婚协议重新推到他面前。
笔搁在旁边,他朝徐斯珩偏了偏头,嘴角那抹弧度极淡。
“签字,你签了,我放颜画一马。”
“不签,她坐牢,颜音起诉你离婚,你照样得离,你自己选。”
徐斯珩死死盯着那份协议,胸口剧烈起伏。
他不签,颜画坐牢。
他签了,颜音就彻底不属于他了。
他像是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徐斯珩内心从未如此纠结痛苦过,以至于他这份签过无数次文件的手拿起笔时,都在发抖。
他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先把画画救出来。
至于离婚――他不认。
签字可以反悔,协议可以推翻,只要他不放手,颜音就还是他的妻子。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徐斯凛。
“我可以签,但警察那边,我必须亲自看到你打电话撤案,当着我的面。”
“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徐斯凛眸子沉了沉,眸底翻涌出一丝不悦。
“大侄子,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颜音却激动地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