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斯珩仰头嘶吼的瞬间,那条盘踞在通风口下方的蛇无声地弹射而出,蛇头精准地咬在他暴露的脖颈侧面。
毒牙刺破皮肤,他闷哼一声,抬手去抓,蛇已经松口缩回,只留下两个细小的血洞。
血珠从齿痕里渗出来,沿着颈侧淌进领口。
火辣辣的剧痛从伤口处炸开,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钉一寸一寸钉进他的颈椎,他捂紧脖子,手指缝里全是血。
“斯珩――!”
颜画的尖叫还没落地,角落里那条蛇也被惊动了。
它盘起半截身体,三角形的蛇头微微后仰,然后闪电般弹出去,一口咬在她裸露的小腿上。
颜画低下头,看着那条蛇的毒牙嵌进自己腿上的皮肉里,拉扯出一个诡异的凹陷弧度。
拔出来的时候血珠四溅,两个细小的血洞周围皮肤迅速发红变紫,灼烧般的剧痛沿着小腿一路蹿上膝盖。
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捂着腿摔倒在地,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好疼!斯珩,我被蛇咬了!怎么办?我是不是要死了!”
徐斯珩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扯开那条还缠在颜画腿上的蛇,甩到轿厢角落里。
蛇撞上钢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又迅速盘起身体,吐着信子再次昂起头。
他把颜画护在身后,背靠着轿厢壁。
脖颈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半边肩膀的衬衫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被咬过的皮肤周围开始泛起一圈青紫色,肿胀从伤口处往外蔓延,每一下心跳都像在用钝刀反复锯他的颈椎。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头顶的灯在眼前晃成了两个重叠的光圈。
他强撑着盯紧那条重新昂起头的蛇,嘴唇发白,手在抖,但从头到尾没有退一步。
就在这时,电梯里忽然响起一阵极轻的电流声。
不是之前那种金属摩擦的噪音,是某种设备被激活之后,线路里传来的细微的沙沙响。
然后一个声音从轿厢顶部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徐斯珩。”
徐斯珩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那不是徐斯凛,而是颜音的声音。
“这种死到临头的滋味,感觉怎么样?你和你的小秘书,怕吗?”
徐斯珩盯着那个黑洞洞的扬声器孔,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着,好几秒才挤出一个沙哑的破碎音节:“老婆,是你?”
“是我。”
颜音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跟他聊天气。
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是几年婚姻里攒下的所有恨意。
是被他一次次辜负、一次次践踏之后,终于不再克制的、冰冷的沸腾。
“蜜蜂和蛇都是我放的,电梯故障也我故意调的,你们不是喜欢在电梯里互诉衷肠吗?”
她顿了顿,扬声器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冷笑的呼吸。
“那我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和你的小秘书现在被蛇咬了,这蛇有毒,你是要把血清让给她,还是留给你自己?”
颜画听见颜音的声音,从角落里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被吓得惨白的脸上,骤然涌上一股近乎疯狂的怨恨。
她盯着那个扬声器,嘶哑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尖锐的咒骂。
“颜音!你疯了!你这是故意杀人!你放蛇进来咬我们――你等着坐牢吧!我要报警!我要把监控发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恶毒的泼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