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就是要他们知道是我干的!”
“我忍了太久了!他们把我爸逼上绝路,把婚姻踩成废墟,我要是再忍下去,连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颜音顿了顿,盯着徐斯凛的眼睛反问,“你是不是怕你被暴露?”
徐斯凛笑了。
那抹笑极淡,衬得他整个人越发慵懒矜贵。
“我怕什么?”他开口,语调慢条斯理,“要不是怕影响你离婚,我能做得更过分。”
“既然现在你发话了――那我就给他们加点码。”
他拿起手机,再度拨通阿南的电话。
“往电梯通风口扔几条毒蛇进去,不用多,三条就够了。毒性不要太烈,但也不能太温和,要那种咬了之后又疼又肿、不处理会坏死、但短时间死不了人的。”他顿了顿,偏头看了颜音一眼,嘴角那道弧度又深了几分,“血清只放一支进去,让他们自己决定谁用。”
让两个人都被咬,可一支血清只能救一个人。
徐斯凛很像看看,徐斯珩在生死关头,是先救自己,还是先救他的小秘书。
这是他骨子里的恶劣基因,以前他收拾仇人的时候就这么干。
徐斯凛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看向颜音。
那双眼睛在医院的廊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冷光,像一头豹子在夜色里舒展了一下爪子,轻描淡写,却让人脊背发凉。
“蜜蜂归你,蛇归我,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颜音还没来得及反驳那句“夫妻”,急救室的门开了。
护士推着仪器车匆匆进出,她注意力瞬间被拽回那扇门里,暂时放过了电梯里那两个人的死活。
电梯轿厢里,应急灯闪了两下,彻底灭了。
徐斯珩的手还按在紧急呼叫按钮上,指腹下一片冰凉。
颜画缩在他怀里,黑暗中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不同的是颜画的呼吸急促而破碎,他的则是刻意压到极慢极沉。
他知道自己不能慌,作为一个男人,至少不能在颜画面前慌。
“斯珩,灯怎么又灭了?是不是又要往下掉?”颜画紧张地缩在他怀里,已经哭得眼睛都肿了,“救援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电梯里被困了两个人啊!”
“嘘,小画,别说话,听。”
徐斯珩突然那按住颜画的后脑,侧耳听向轿厢顶部。
有声音。
不是金属摩擦,是比那更细、更碎、更密集的响动,像无数只细小的爪子在通风管道里爬行。
他的后背骤然绷紧。
灯重新亮起的瞬间,颜画看到了徐斯珩肩膀多了个东西。
一条小臂粗的蛇正从通风口缝隙里探出半截身体,鳞片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腻的暗光,分叉的信子一吞一吐,几乎扫到她的额头。
她张开嘴,尖叫还没冲出喉咙,第二团黑黄相间的东西就扑了她一脸。
是蜜蜂!
不是一只,是密密麻麻的、几十只蜜蜂同时从通风口涌进来!
翅膀振动的嗡嗡声瞬间填满了狭小的轿厢。
“啊啊啊啊!斯珩,有蛇!有蜜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