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向来懂分寸,从不会过多叨扰他和颜音的私人空间。
一定是有人跟他们说了什么。
整个徐家,会做这种事的人只有一个――徐斯凛。
但徐斯凛不是个爱嚼舌根的人,
能让徐斯凛去做这件事的人,也只有一个。
他拿起车钥匙,冷着脸去了车库。
颜画追上去,想要跟着。
他制止她:“我去办点事,你乖乖在家待着。”
去医院的路上,徐斯珩调了几十个保镖。
徐斯凛留在医院守颜音的就那几个人,他要用倍的人力压过去。
医院病房内,颜音靠在床头,额角还贴着纱布,左腿架在软枕上。
徐斯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腿上摊着一份文件,翻页的间隙偶尔抬眼看一下她的输液瓶。
她盯着自己缠着纱布的左腿,忽然开口。
“徐斯凛,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徐斯凛合上文件,看向她。
“我出车祸那天晚上,是颜竹把我从车里拖出来的,她说她刚好路过。”
“你想说什么?”徐斯凛摘下银边眼镜。
颜音咬了咬唇,说:“那条路不是主干道,晚上车流很少,我姐她回国没多久,对这边的路不熟――怎么就这么巧?”
她抬起眼,眼底有几分迷惑和怀疑,“还有之前,她回国第一天就提出要进酒厂,我没答应,之后她没再提过,也没再联系过我,直到酒厂有人攻击我,她跑出来保护我。”
“好像每一次我有危险,她都刚好出现。”
“又或者,是她每次出现,我都刚好……有危险。”
颜音不想恶意揣测颜竹,她们是亲姐妹。
可她们分别太久了,她对颜竹早就不了解了。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变成了一个坏人。
颜音靠着自己撑起那么庞大的酒企,不可能对人基本的防备心都没有,她承认,刚刚事发那会儿,她是有点心软,也确实是很感谢颜竹,但是现在安静下来,仔细捋捋,好多事情都不对劲,
“你怀疑她有问题。”
徐斯珩的语气是陈述,不是疑问。
“我不信巧合,从来不信。徐斯凛,你能不能帮我去一趟4s店?刹车失灵的维修报告应该出来了。”
徐斯凛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4s店我本来就要去一趟,颜竹那边我也让人去查。在我回来之前,谁来找你都别让他进门”
“有事第一时间喊门口的保镖。”他走到门口,回身看了颜音一眼,“等我回来。”
徐斯凛走后不过一刻钟,走廊里骤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接着徐斯珩闯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保镖,面色肃冷得像从地狱爬出来。
他嘴角那道被徐斯诚扇出的裂口还在往外渗血,后背衬衫上洇着暗红色的血痕,每走一步都拖出极淡的锈腥气。
“颜音,是不是你在爸妈面前乱说小画是小三,让他们来找小画的麻烦?”
“你知道那样的污蔑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意味着什么?”
看见她,颜音皱了皱眉,“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我们现在还没离婚,我还是你的丈夫,注意你的态度!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在爸妈面前说了小画什么!”
徐斯珩上前两步,钳住颜音的下巴。
颜音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抬眼直视他,“我躺在医院里,左腿动不了,脑袋上还缠着纱布,你闯进来兴师问罪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你那个秘书又怎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