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疑问弥久不散。
颜竹想了想,联系了自己在国内一个从事灰色交易的朋友。
“帮我查一个人,徐氏集团的总裁秘书,颜画。”
“对,她的家庭背景,父母是谁,什么时候出生的,在哪里长大,越快,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颜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等。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反复按亮锁屏,看时间,看有没有新消息。
四十分钟后,一封邮件弹了进来。
她点开,一目十行地扫下去。
颜画,二十四岁,本市户籍,父母均为普通工人,父亲在五金厂上班,母亲在超市做出纳,没有出国记录,没有领养记录。
她的目光停在“父母均为普通工人”那一行,反复看了三遍。
不对。
和那个男人对不上,和领养家庭也不对不上。
但如果记录从一开始就被动了手脚呢?
如果户籍信息是伪造的呢?
颜竹在国外见过太多这种操作,只要有人愿意花钱,一个婴儿的身份可以从头到尾被洗干净。
她退出邮件,重新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接电话的是徐斯珩。
“妹夫,我是颜竹,有件事想麻烦你。”
“刚才在警局门口是我失态了,我想当面跟颜秘书道个歉,你找个机会把她约出来,就我们三个人,喝点东西,十分钟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刚才差点把她吓死。”
“我刚才确实情绪失控了,因为她长得特别像我一个故人。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怎么可能是她呢?所以我想当面说声对不起。”
“没必要。”徐斯珩拒绝得干脆,“她跟你不熟,更何况,只是点小事。”
颜竹料到他会拒绝,深吸一口气,“我可以拿音音的一个秘密跟你交换。”
又是一阵沉默。
数秒钟过后,徐斯珩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好,时间地点我发你,但我有个条件,只要画画感觉不舒服,会面立刻终止。”
“好。”
第二天上午,颜竹提前半小时就到达约定地点。
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美式咖啡,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徐斯珩带着颜画进来的时候,颜画明显还有些抗拒,一直紧挨着徐斯珩,不敢看颜竹的眼睛。
“颜秘书,昨天是我情绪太激动了,吓到你了吧?真对不起。”
颜竹起身,伸出手,语气诚挚而得体,和昨晚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判若两人。
颜画显然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正式地道歉。
她迟疑地看了徐斯珩一眼,徐斯珩朝她点了点头,她才在对面坐下。
“没、没关系……可能您真的认错人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拘谨,但明显放松了不少。
颜竹笑着点了点头,手指不经意地拂过颜画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昨天一看到你,就想起了一个很多年没见的人,你们长得确实有点像。”
她的指尖在毛呢面料上轻轻划过,两根细软的发丝悄无声息地粘在了她的指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