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信不是你说了算的。”
徐斯凛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拿起来,慢条斯理地穿好,抚平袖口的褶皱。
他不再看徐斯凛和颜画,而是对办案民警点了点头。
“证据都在这里了,咖啡里的残留物,我血液里的药物成分,沈晨曦的购买记录和证词,三件事串在一起,够不够立案?”
民警点点头,“事情我们已经了解了,徐先生,接下来我们会把您的案件和颜卫国先生的案件并案调查的。”
“颜画小姐,请你配合。”
民警上前一步。
徐斯凛朝门口走去,走过徐斯珩身边的时候,他脚步停了一瞬。
他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亲眼看着,算计颜音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他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门廊的灯光照在台阶下面一小片空地上。
沈晨曦就蹲在那里,背靠着警局外墙的瓷砖,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她哭得毫无形象,妆早就花了,睫毛膏在眼下晕开两团乌青,嘴唇被咬破了皮,渗出一丝血痕。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见是徐斯凛,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站起来,后背紧贴着墙壁。
“三爷……我都照你说的做了,一字不差,没有多说,也没有少说……求求你,别再……”
徐斯凛停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落在她脸上,像看一件已经完成使命的工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叼进嘴里,草莓味的,粉色糖球在路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干得不错,这次就放过你了。”
他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下台阶。
阿南拉开车门,徐斯凛弯腰坐进去,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车子驶入医院停车场时,住院部的灯已经亮了大半。
徐斯凛乘电梯上楼,推开病房门。
颜音正靠在床头,额角还贴着纱布,左腿架在软枕上。
脸色比上午好了些,但依旧苍白。
颜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刚盛出来的热粥。
听见门开的动静,她转过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英俊男人走进来,下意识放下粥碗,站起身,挡在病床前。
“你是?”
颜音按住颜竹的手臂。
“姐,他是我丈夫的小叔。”
颜竹愣了一下,目光在徐斯凛脸上停了片刻,然后慢慢退开半步。
徐斯凛没有在意颜竹的审视,径直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接过颜竹手里的粥碗。
他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递到她嘴边。
“好点没有?”
颜音没有喝粥,而是问颜竹:“姐,我的车送去哪里了?”
颜竹说:“车被拖到修理厂了。我发现你的时候已经撞得不成样子,引擎盖翘起来,气囊全弹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一支笔?乌木笔杆,钢笔,大概这么长。”颜音坐起来,激动地用手比了一个长度。
颜竹想了想,摇头。
“没有,我在车里里外外都看过,没有你说的那种笔。”
“首饰和文件袋我倒是带回来了,放在护士站那边,等一下拿给你。”